这便是我们的‘交易’。”

    刘群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，这双手握过刀剑，拉过弓弦，却从未捧过多少竹简。

    父亲刘琨雅好文学，善诗文，通音律，或许更能理解这些“故纸堆”的价值。

    但在这朝不保夕的时节……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刘群抬起头，眼神中仍有挣扎，但已多了几分决绝，“群明白了。

    先生与部长之意，是以援助换取我父子尽力抗胡、保存典籍之承诺。

    然……”

    他苦笑，“如今之晋阳，空空如也，自身难保，何来余力搜集保护典籍？

    此非不愿，实不能也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第一步是生存，是站稳脚跟。”

    叶云帆语气放缓，“首批援助，将助你们解晋阳之围，稳定人心。

    站稳之后，方可图谋其他。

    搜集典籍之事，初期可随缘，留意，遇之则收。

    待力量稍强，则需有意识地去寻找、保护。

    我们会提供一些保存典籍的方法，以及……一些可以用来‘交换’典籍的物品，比如，粮食，药物，甚至一些精良的武器。”

    用粮食武器……换竹简帛书？

    刘群觉得这交易听起来有些荒谬，但仔细一想，在易子而食的乱世，或许真的有人愿意用家传古籍换几斛活命粮。

    这法子……或许可行。

    “此外，”

    张致军补充道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一点，“为了让刘公子，也为了让可能心存疑虑的刘并州，更直观地理解为何要‘终结五胡乱华’，以及乱世之中文明传承断绝的后果，我们可以展示一些……后世的记录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拿过一直放在身旁的那个黑色扁平方匣（笔记本电脑），打开，放在茶几上，屏幕朝向刘群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，显现出复杂的图案和文字（操作系统界面）。

    刘群、李承乾、朱慈烺的目光都被这发光的神奇“板子”吸引。

    李承乾是好奇，朱慈烺是探究，而刘群则有些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