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玉佩,仿佛抽掉了他某种精神脊梁。
但紧接着看到“许汝一诺”、“有何求可明言”,希望又重新燃起。
仙人愿意补偿!而且是在“力所能及、不违天道”范围内的一个承诺!
这或许是比持有玉佩却无法主动联系更好的机会?
毕竟,之前持有玉佩,也是被动等待仙人联系,且最终断了音讯。
若能用玉佩换取仙人一个明确的承诺……
他内心剧烈挣扎,表情变幻不定。
最终,他抬起头,偷偷看了一眼叶云帆。
叶云帆依旧静静站在那里,神色平静无波,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寒潭,仿佛能洞悉他所有心思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大鹪鹙心中一凛,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。
仙人态度明确,玉佩必须交还。
抗拒只怕会触怒仙人,连这“一诺”都可能失去。
他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恭敬笑容,然后重重磕了一个头,直起身,颤抖着从怀中贴身之处,取出了那枚一直紧握着的青白色子佩。
他双手捧着玉佩,高高举过头顶,呈向叶云帆,动作充满了不舍,却不敢有丝毫迟疑。
叶云帆伸出手,用两根手指,轻轻拈起了那枚玉佩。
将玉佩握在掌心,叶云帆看向大鹪鹙,等待他的“所求”。
大鹪鹙伏地,喘息了几下,似乎在下定决心。
然后,他重新拿起笔,在木牍背面空白处,非常缓慢、非常认真地写下他的请求:
鹪鹙不敢贪求仙法重宝。唯求……仙踪不泯,他日若得机缘,望能再聆教诲。若……若仙人不弃,偶赐一言,指点迷津,或予些微防身之物,鹪鹙与族人,感激不尽,必永世供奉。
此外……葛城、苏我、平群诸氏相争,大王(指倭王)亦需倚重。
鹪鹙身处其间,如履薄冰。只求……能得保身家安宁,不为齑粉。
大鹪鹙的请求很实际,也很聪明。
没有直接索要强大的“仙器”或“仙法”(那可能触怒仙人或引来祸患),而是祈求保持一种潜在的、长期的、松散的“联系”可能性。
希望仙人将来或许还能想起他,偶尔给予一点点指引或微不足道的帮助。
重点是“保身家安宁”,这是他在倭国政治漩涡中最核心的生存需求。
叶云帆看完,心中对这个倭人贵族的评价稍微调高了一点。
懂得审时度势,所求实际,不过分贪婪,且预留了未来可能进一步联系的尾巴。
这是一个在有限认知和处境下,能做出的比较明智的选择。
叶云帆略作沉吟。
保持一个长期的、单向的、可控的联系渠道?
这并非不可行。
此人在倭国贵族中有一定特殊地位(通汉文,曾任使节),又对“仙人”深信不疑,身处权力边缘却渴望稳固。
在未来,若自己真有需要对此位面进行更深入的了解、布局甚至干预,这样一个“内应”或“观察点”,或许有其价值。
尤其是在考虑未来可能的“全球一统”远景时(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),在关键区域提前布下一些闲子,总无坏处。
他提起笔,在木牍上写下回复:
可。吾于此地留下印记。他日若有机缘,或可再见。然,吾之行止,非汝可测度。安心本职,谨慎言行,自有其道。若行不义,或泄天机,印记自消,祸亦不远。谨记。
这是同意保持一种潜在的、由叶云帆绝对主导的单向联系可能。
但同时给出了严厉警告:老老实实,别作恶,别乱说,否则一切作废,还可能倒霉。
写完,叶云帆不再看大鹪鹙的反应,而是闭上眼睛,心念沉入玉佩。
他需要在此处设立一个稳固的空间锚点,以便将来可以随时定位返回。
同时,为了未来的计划,还需要另一个更隐秘、更安全的锚点。
首先,叶云帆利用刚刚回收子佩时获得的精确坐标信息,结合自身精神力,在玉佩空间中,将大鹪鹙这间居室,设定为一个稳固的空间锚点,这个锚点可以与大鹪鹙本人关联,可以作为未来联系或观察的直接切入点。
接着,他再次展开那半径一千米的空间感知。
感知范围覆盖了葛城地区的一片区域,包括贵族聚居区、平民村落、农田、山林和溪流。
他仔细筛选,寻找一处绝对无人、且不易被偶然发现的偏僻地点。
很快,在东北方向约八九百米处,一处位于小山背阴面、被茂密原始树林覆盖、附近有小型溪涧的岩石缝隙,进入他的感知。
那里生命气息稀少,只有一些小兽和虫豸,地形隐蔽,适合作为秘密出入点。
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