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一地之得失,乃为全师抵达晋阳。岂可因小利而忘大义,蹈险地而丧全局?”
刘群急道:“可是父亲!再这样躲躲藏藏,粮草将尽,军心涣散,不等到达晋阳,我等便要饿死冻毙在这山路之中了!”
“那就加快速度!绕过他们!” 刘琨断然道,目光锐利如刀,“传令,全军噤声,从山脊背面绕行,宁可多走二十里险路,绝不可与此敌接战!违令者,斩!”
军令悄无声息地传达下去。
队伍如同沉默的蛇,缓缓从山脊另一侧退去,隐入更深的密林和险峻的山道,留下谷中浑然不觉的匈奴骑兵和那些被掳百姓绝望的哭喊,逐渐远去。
是夜,在一处背风的山洞中宿营。
篝火微弱,勉强驱散一些寒意。
士卒们挤在一起,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,许多人已经沉沉睡去,脸上写满了疲惫与饥馑。
刘琨与刘群父子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,就着微弱的火光,看着一份简陋的、绘在羊皮上的并州舆图。
“父亲,我们已过太行,进入上党地界。据前日抓获的溃兵所言,上党太守庞淳,似已降了刘渊……” 刘群的声音带着沉重。
刘琨的手指在地图上“上党”(今山西长治)的位置重重一点,又划过一道弧线,指向西北方的“晋阳”(今山西太原):“庞淳背晋投胡,上党已不可恃。我等不可入城,徒遭不测。唯有绕行山地,避开关隘,直趋晋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