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承诺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所有将士的热血!升官发财,光宗耀祖,死后哀荣,皇帝陛下竟许下如此厚赏!尤其是“英烈阁”、“万世香火”的承诺,对于这个时代重视身后名的军人来说,更是直击心灵!
短暂的寂静后,演武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:
“愿为陛下效死!!”
“杀流贼!复大明!!”
“万岁!万岁!万岁!”
群情激昂,士气爆棚!李国桢等将领看着麾下儿郎们血红的眼睛和昂扬的斗志,知道军心可用,此战已胜了三分!
朱慈烺抬手,压下欢呼,沉声道:“各营按预定序列,整队!准备开拔!”
“遵旨!” 五位将军轰然应诺,立刻转身,奔向自己的部队。
夕阳西下,将演武场染成一片金红,肃杀之气弥漫。
叶云帆对朱慈烺点了点头,两人一同走向演武场的辕门。
为了最大限度减少空间穿越带来的视觉冲击和混乱,叶云帆决定将通道入口设定在辕门处,让士兵们产生一种“穿过此门即达彼地”的直观感觉。
叶云帆将手按在辕门的木柱上,心念沟通玉佩,沟通了那个位于数千里之外、太行山腹地、井陉关附近一处隐蔽山丘上的空间锚点。
这个锚点,是前几日他通过现代分身,亲自前往现代井陉关古战场遗址区域,选择了一处地势较高、植被茂密、远离现代公路和村庄的山头,利用玉佩设下的。
虽然跨越数百年,地形略有变迁,但大的山势走向未变,足以精确定位。
嗡——
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以叶云帆的手为中心扩散开来。辕门内的景象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!原本透过辕门看到的营地、大海和夕阳,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般,剧烈地荡漾、扭曲起来!光线被拉成诡异的彩色丝线,空间仿佛在折叠!
这些变化,朱慈烺、五位将军以及最前排士兵都没办法注意到,他们看到的还是辕门外海岛的环境。
而在叶云帆的视觉中,此时的辕门之外,不再是砣矶岛的黄昏海景,而是变成了一幅完全不同的画面:苍茫的暮色笼罩着起伏的山峦,怪石嶙峋,草木丛生,远处是雄浑险峻的大行山轮廓!一股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、属于北方山区的夜风,从辕门内吹出,带着凉意!
“通……通道开了吗?” 李国桢看不到变化,提出了在场众人的疑问。
“全军听令!” 叶云帆沉声喝道,“依次通过此门,不得拥挤,不得喧哗!门后即为伏击地域,各营按预定计划,由各自将军带领,迅速前往指定位置隐蔽!”
“刘文炳部,随我来!” 新乐侯刘文炳第一个反应过来,拔出腰刀,对麾下的一千士兵一挥手,率先大步踏过辕门!他的身影在穿过门框的瞬间,仿佛融入了那片山景,消失不见。
身后的士兵们虽然心中骇然,但军令如山,且对叶云帆的“仙术”已有耳闻,硬着头皮,排成四列纵队,快速而有序地穿门而过。
紧接着是巩永固部、张庆臻部、卫时春部……一队队身着迷彩、肩挎钢枪的士兵,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,沉默而迅速地通过那扇神奇的“门”,消失在了砣矶岛的黄昏中,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太行山麓。
朱慈烺和叶云帆最后通过。
当朱慈烺踏过辕门,感受到脚下坚实的北方山地土壤,呼吸到与海岛截然不同的干燥空气,看到眼前完全陌生的、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险峻的群山时,即便早有准备,心中依然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先期到达的士兵们,在各自军官的呵斥下,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正按照之前沙盘推演和地图识记,在向导(由五位将军之前实地勘察时选定的熟悉地形的夜不收担任)的带领下,悄无声息地向各自的伏击点运动。
“陛下,我们也该去指挥位置了。”叶云帆(主体)低声道。
他们的指挥所设在此处山丘反斜面一个天然岩洞内,较为隐蔽。
朱慈烺点了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扇连接着现在与未来、希望与毁灭的门户,转身融入苍茫的夜色中。
井陉古道,土门关至固关段,五月初七,夜。
月黑风高,正是杀人之夜。
五千明军,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井陉古道的险峻山水之间。
刘文炳率一千精锐,沿崎岖山道急行军,抵达最西端的固关附近,借助悬崖峭壁和密林,设置路障,如同给口袋扎上了最紧的口子。
巩永固部在东端土门关入口处两侧山脊埋伏,砍树堆石,只等敌军入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