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士绅离心,百姓惊惧,视我大顺如洪水猛兽!届时,不但江南难以传檄而定,恐怕连这北京城,我等也未必能久居!请陛下三思!”
刘宗敏闻言大怒,瞪着李岩吼道:“李岩!你少在这里蛊惑人心!不收钱,你让几十万兄弟吃什么?喝什么?拿什么去打仗?难道都跟你一样,去喝西北风,讲什么狗屁仁义道德吗?!”
牛金星见状,连忙出来打圆场,他捋着胡须,慢条斯理地说:“陛下,刘将军所虑,是为三军生计,亦是实情。李军师所忧,是为江山社稷,亦是老成谋国之言。此事……确需慎重。”
牛金星话锋一转,却隐隐偏向刘宗敏:“不过,国库空虚亦是事实。或可……先对少数罪大恶极、民愤极大的勋戚官僚,略施惩戒,以儆效尤,同时亦可补充军需。至于范围与尺度,还需陛下圣心独断。”
李自成听着台下文武的争论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。一边是迫在眉睫的军饷问题和内心深处对官僚的憎恶,一边是长远统治的隐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