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气,像一头被困住的受伤野兽,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杀意。
他何尝不明白赵德说的道理?事过境迁,快一年了,当时的马夫可能早已被灭口或远远调离,徐如海用药谨慎,药方记录天衣无缝,苏勖更是心思缜密之辈,绝不会留下任何书面证据。
仅凭这些间接线索和合理的推测,根本动不了盘根错节、势力庞大的山东士族领袖崔氏,更动不了深受父皇宠爱、在朝中拥有不少支持者的魏王李泰!
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传来阵阵刺痛,帮助他勉强维持着一丝理智。
他连续做了十几个深长的呼吸,强迫那滔天的怒火缓缓沉降,胸膛的剧烈起伏才渐渐平复下来。但取而代之的,是眼中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寒潭。
李承乾挥了挥手,对依旧跪在地上的影七道:“你做得很好。此事列为绝密,所有调查卷宗由你亲自密封保管,不得对外泄露半分。继续暗中监视苏勖、徐如海以及与此事相关的所有人员动向,但有异常,即刻来报。”
“属下明白!誓死效忠殿下!”影七叩首领命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