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房内的狱卒们,连同那手持毛笔、早已备好记录的刑房书吏,皆是满脸茫然,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就连一旁的杨景裕,也愣在原地,唯有张耀堂在侧摇头苦笑,似是早已料到这般光景。
三记鞭子重重落下,男子疼得浑身颤抖,却硬是咬紧牙关,未曾发出一声痛呼。
来福扔掉手中鞭子,捡起先前堵在男子嘴里的破布,粗鲁地再度将他的嘴塞了个严实。
“哼,倒是嘴硬,既然不肯说,那便别开口了。”
话音未落,来福便从旁边的火炉中,抄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,没有半分犹豫,径直按在了男子的胸口之上。
伴随着“呲啦”一声刺耳的声响,男子胸口的衣衫瞬间被烙铁烫得焦黑破碎,底下的皮肉遇热,当即冒出缕缕白烟,一股焦糊味在刑房内弥漫开来。
男子露在外面的手背青筋暴起,脸上的汗水“刷”地便淌了下来,眼神怨毒地死死盯着杨小宁,身体却在铁链的束缚下拼命挣扎,奈何被锁得牢固,终究只是徒劳。
来福将烙铁重新丢回火盆,嘴里还念叨着:
“你瞧,还是得堵上嘴才行。
方才这一下,若是没堵着,他定然疼得咬断舌头。
虽说咬不死,可舌头咬肿了,往后即便想说,话也说不清了。”
杨小宁在一旁低声嘀咕:“铁蛋早把他半嘴牙打落了,本就说话含混,这般确实得留意,可别再弄得更说不清了。”
来福连连点头,随即兴致勃勃地拿起旁边另一副刑具。
那是一排如牙签般粗细的铁钉。
杨小宁看着来福伸手抓住男子的手指,心中暗想,想来是要将这铁钉扎进他的指甲缝里。
都说十指连心,这般刑罚已是极重,到最后怕是要直接将犯人的指甲盖生生挑落。
可来福并未按他所想的那般去做,而是握着铁钉,直接穿透男子的指腹,朝着指甲盖扎了下去。
这一幕看得杨小宁直嘬牙花子,只觉一阵钻心的疼,光是想想便让人不寒而栗。
待四根手指都被钉上铁钉,来福一把扯掉男子嘴里的破布,厉声问道:“招还是不招?”
杨景裕刚要上前劝阻,张耀堂已然先开口:“来福统领,审讯并非这般模样。
你总得问明要招何事,不然让他招什么呢?”
男子强忍着剧痛,闷哼两声辩解道:“诸位大人,小生实在不知身犯何罪,即便要招,也正如这位大人所言,你们总得先问清楚,小生才知晓该招些什么吧?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男子脸上,来福慢悠悠地道:
“招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?非得等我问了才肯说?再不招,我可又要堵上你的嘴了。”
杨小宁此时也对张耀堂道:
“这般顽劣之徒,不施些刑罚,断然不会吐露实情,先动刑便是。
他难道不该想到什么便赶紧招什么?这还需特意发问不成?
再说,这狂徒竟敢对本世子的未婚妻动手,便是直接处死也不为过,招与不招,实则也无甚大碍。”
杨小宁的这番话,听得那男子目瞪口呆。
他心中瞬间清明,自己这是彻底栽了,无论招与不招,今日都难逃一死。
就在这时,杨小宁转而对着男子说道:
“死士混进牢房行刺,狱卒是被人以家人相胁,抓了那狱卒家人的,便是你吧?
稍等片刻,那名狱卒便会回来与你对质。
说吧,在卢家死士之中,你好歹也是个领头的官儿吧?”
话音刚落,萧然便从外面快步走入,到杨小宁身旁躬身行礼道:
“主子,狱卒的家人已然救回,那两名看守的死士也已正法。”
杨小宁对着男子摊了摊手,语气平淡地道:
“你瞧,如今你再无任何能威胁到我们的筹码了。
招了吧,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,本世子便安排你好好吃顿酒、饱餐一顿,再送你体面上路。
若是执意不招,定让你尝遍这刑房内所有酷刑,让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最后再将你碎尸万段、凌迟处死。”
而此时的来福,早已换了一副刑具,手中正拎着乳夹,满脸跃跃欲试,嘴里还念叨着:
“这女子用的刑具,拿来对付男人想必也能行。
还有那木驴,等会儿也让他好好‘骑’上一骑。”
乳夹虽为女子刑具,用来对付男子倒也勉强能用,尤其男子的胸膛早已被烙铁烫伤,此刻若是用上乳夹,当真是残忍至极。
行刑完毕,当来福带着三名狱卒上前,正要将他拖去试骑木驴时,终于再也撑不住,大吼着喊道:“我招!我全都招!”
杨小宁撇了撇嘴,心中暗道:
“我还以为有多硬气,你瞧,最后还不是得乖乖招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