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来制衡、来监督、甚至在未来可能的时候,接管这套体系的不同部分。绝不能让蔡京,或者任何一个外人,完全掌握这条“潜流”。
殿外新年的钟声遥遥传来。熙宁三年,就在这无声的惊雷与帝王幽深的心术较量中,即将过去。
而熙宁四年,等待这个帝国和它年轻君主的,是西北的血火,是朝堂的纷争,以及这条刚刚被悄然开启的、隐秘而危险的财富与权力之路。
赵顼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仅在与西夏、与朝臣、与命运博弈,也在与自己内心深处对“效率”和“控制”的渴望,进行着一场更为凶险的较量。
正月初三,汴京仍沉浸在新岁的余韵中,宫中却已恢复了往日的肃穆。
福宁殿书房内,炭火无声,唯余御案上一盏清茶,热气袅袅,散入凝滞的空气。
官家赵顼端坐御椅之上,面容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新任的权发遣三司户部判官、仍兼提举皇城司探事司事——蔡确,正躬身立于下首,心中却是波澜起伏。
他刚刚用最简洁的语言,向官家禀报了皇城司“暗组”及关联产业,在熙宁三年结束时的家底。
“陛下,据臣年底盘计,各处庄园、货栈、船队、铺面等产业,依市价折算,约值二百一十万贯。
四海钱庄账上,随时可动用的活水,约有五十五万贯。
若将各处分号头寸算上,并紧急调用部分定期存本,旬日之内,集齐百万贯,应无大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