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对“改变现状”、“建立事功”的渴望,与自己如出一辙。
这是个能做大事,也肯和自己一起做大事的人。
“元度(蔡卞字),”
王安石忽然换了称呼,语气也缓和了些:
“今日所言,甚好。河北之事,千头万绪,非有霹雳手段,难震颓风;非有缜密心思,难收实效。你,做得不错。”
“全赖相公提点,学生只是奉命行事。”蔡卞躬身,态度依旧恭谨,不卑不亢。
就在王安石斟酌着,是否该更露骨地提点几句,或者问问蔡卞家中情况时,行辕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在静夜中格外惊心。
紧接着,便是守卫的喝问、对答,以及近乎奔跑的脚步声直趋书房外。
“报——!”一个略带惊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
“相公!长安韩枢密,六百里加急军报!”
王安石脸色骤然一凝,猛地放下茶盏,沉声道:
“进来!”
一名风尘仆仆、甲胄未解的信使撞入门内,单膝跪地,高举一个裹着油布、贴着朱红鸡毛的沉重信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