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宗室近支长者,正与宗正寺卿及少卿“议事”。
没有往日的寒暄客套,也没有对宫中趣闻的闲谈,空气凝滞得让人发慌。
他们代表着那些血脉与当今官家尚未出五服、暂时还享有优渥待遇的核心宗室。
“寺卿,”一位须发花白的老郡公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打破了沉寂:
“广西…‘宣化’之事,报名者,可还踊跃?”
宗正寺卿是位老成持重的宗亲,闻言眼皮微抬,语气平淡无波:
“回郡公,甚是‘踊跃’。名册已录近百,多是各房远支,或…家境不甚宽裕、子弟前途未卜者。
朝廷恩典,条件优厚,彼等自感皇恩浩荡。”
“皇恩…浩荡…”
另一位国公咀嚼着这四个字,嘴角泛起一丝近乎自嘲的苦笑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是啊,五十贯安家钱,视同有爵,延后三代削爵…对那些人来说,确是泼天的恩典,是救命稻草。拿命去换的恩典。”
他的话像一道无形之刃,刺破了堂内勉力维持的平静。
众人脸上都浮现出复杂的神色——有对门外那些“搏命者”隐约的鄙夷与怜悯,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,以及深藏眼底、不敢宣之于口的怨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