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窝煤虽可勉强仿形,但燃烧不佳,烟气呛人,成本高昂,根本无法大规模装备军队。
而据细作拼死传回的消息,宋军边寨冬日取暖充足,士兵非战斗减员大减,士气旺盛。
这种眼睁睁看着对手装备换代,自己却徒呼奈何的无力感,是对信心最残酷的打击。
她知道时间每过去一天,宋军的防御就更坚固一分,后勤就更从容一分。
而西夏的优势,就在这无声的“砌墙”和“烧煤”中,一点点被消磨。
军事上的窘迫,迅速催化了政治上的裂痕。党项八部,并非铁板一块。
野利、没藏等后族及传统大部,是西夏统治的核心,也是历年“点集”出兵的主力。
连续数年的军事动员和高强度对峙,未能取得决定性战果,反而损兵折将。
部族中的青壮伤亡,牛羊马匹因被征用或宋军袭扰而损失,这些都直接触动了各部贵族的根本利益。
以往战争意味着掠夺和财富,现在面对宋军的铁壁,战争越来越像一场赔本的消耗。
开始有部族首领在私下抱怨:
“太后的雄心,难道要用我族儿郎的尸骨,去填平宋人的城墙吗?”
“辽国的援助只听雷声,不见雨点,难道我们要独自和武装到牙齿的南朝拼光家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