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长策也。
臣老矣,衰病侵寻,恐无复效力疆场、目睹河山重整之日。
然此身此心,永系北顾。惟愿陛下法太祖、太宗之英断,承先帝遗志,总揽权纲,励精图治。
朝廷之变法,其意或在于强兵足食,然操切纷更,亦足扰民。
宜取其效而去其弊,使天下之力实,而无伤根本之和。
结人心,实仓廪,精训练,明赏罚。使我朝有泰山之安,有雷霆之威。
则辽虽强,不足畏也;燕云虽远,终有期也。
臣自知此奏,语多激切,有骇物听。然犬马恋主,惟知竭诚。夜寒笔重,伏地涕零,不知所云。
臣修昧死谨奏。
数日后于静修堂中,欧阳修召门下最器重之弟子,屏人而谈,赠以新词。
“吾此次北行,汝等皆以探问,今可略言一二,非为谈异闻,实欲破汝等胸中块垒,拓眼界耳。”
“往日读史,见石晋事,未尝不扼腕痛骂,以为幽云父老,日夜南望王师。
今亲履其地,方知史笔凝重,不敌时光流水之蚀。
百三十年,足以使啼婴成耄耋,使新坟迭旧冢,使‘汉儿’之名,渐成彼土生灵之自称。
涿州张知州,进士出身,与我论经史无碍,其心所向,已非汴梁。此非一人之过,乃势也,时也。”
“汝等年轻,或犹存‘扫穴犁庭’之壮怀。
壮怀不可无,然须知敌之虚实,知己之短长。北朝之强,不仅在铁骑,更在其能粗立法度,吸纳我文物以为己用。
其君洪基,非庸主也。我朝与之周旋,如对弈国手,一着不慎,满盘皆危。
故当慎言战,力主守,亟谋自强。强不在虚声,而在百姓充实,州县得人,兵甲犀锐,朝野同心。”
“至于幽云故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