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芝龙领命,豪气顿生:“殿下放心!臣已勘验过海图,南端虽风高浪急,峡湾错综,但亦有洋流可借。臣之异能,足以引导舰队安全通过!必于三月底前,抵达拉普拉塔!”
次日,郑芝龙便将部分护卫舰船及后勤事宜交付副手,嘱其辅助墨王并开始筹划东岸船厂建设。自己则亲率大明远征舰队主力二十余艘精锐战舰,拔锚启航,离开金山卫,沿着南美洲西海岸,毅然驶向被称为“航海家坟墓”的南端合恩角。
舰队南下,气温逐渐降低,风浪愈发狂暴。巨大的浪涌如同移动的山脉,冰冷的雨水和海水泡沫扑打在甲板上,瞬间凝结成冰。海况极其恶劣,暗礁、冰山、突如其来的风暴时刻威胁着舰队的安全。
郑芝龙屹立舵楼,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。他双目微闭,全力释放异能,感知着方圆数十里内每一股洋流的细微变化、每一丝风力的扭转。他的异能在此刻发挥到极致:时而引导舰队险险避开巨大的冰山;时而调动一股难得的暖流,融化舰船关键部位的积冰;时而精准捕捉到一阵顺风,将其力量倍增,助舰队快速冲过危险海域;甚至能提前感知海底暗礁的分布,指引舰队绕行安全通道。
经过十余日与惊涛骇浪的殊死搏斗,舰队终于有惊无险地绕过了风暴肆虐的火地岛和合恩角。当相对平静的大西洋海面出现在眼前时,所有船员都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。
郑芝龙毫不耽搁,立刻引舰队转向北方,沿着南美洲东海岸北上。此处洋流相对平顺,在他的异能助推下,舰队速度再次提升。
三月二十九日,桅杆上的了望手激动地报告发现宽阔的河口湿地。 “禀大帅!前方发现巨大河口,水色浑浊,两岸皆是肥沃草原,应是拉普拉塔河口无疑!”
郑芝龙计算日程,露出满意的笑容。果然如期于三月底抵达。舰队缓缓驶入拉普拉塔河口,岸上是无垠的潘帕斯草原,水草丰美,地势开阔。他下令选择有利地形下锚,派先遣队登陆建立临时营地,升起大明龙旗。
站在舰首,郑芝龙遥望这片陌生的土地,心中已有蓝图:此处将是大明楔入南大西洋的另一颗钉子,未来的海军基地、屯田重镇。他仿佛已看到,来自大明的番薯和玉米将在这里蓬勃生长,新建的船厂将下水一艘艘崭新的夹板战舰,最终与祖大寿在墨西哥湾东岸打造的舰队遥相呼应。
郑芝龙登上主桅,果然望见浑浊的河水与蓝色的海水交汇,形成一道奇异的界线。河口的码头上,早已站满了迎接的人群,为首的正是驻守拉普拉塔的总兵张献忠,他身后跟着一群捧着银锭的印第安首领——这些银锭上,都刻着番薯叶的纹路。
“郑帅!您可算来了!”张献忠踩着跳板登上“镇海号”,手里捧着本账册,“拉普拉塔的银矿,这个月又出了十万两!还有,您让人从墨西哥带来的番薯种,在草原上长得比玉米还好!”
郑芝龙接过账册,翻到最后一页,见上面画着幅草图:一片广袤的草原上,番薯田与牧场相间,远处的船厂正在造船,烟囱里冒出的黑烟与天上的白云交织。
“好。”老帅指着草图,“让船厂先造二十艘巡逻船,守住这河口;再派五千兵去潘帕斯草原,教印第安人种番薯——等墨王殿下的沙漠变绿了,咱们这儿的草原,就得长出养活十万人的粮食。”
说话间,陶盆里的仙人掌又开了一朵花,淡黄色的花瓣上还沾着从火地岛带来的雪粒,在拉普拉塔的阳光下,闪着奇异的光。
而远在墨西哥城的朱慈燃,已在无人注意时,换上了一身简便的布衣,带着少数几名绝对心腹,悄然出现在城外的试验田里。他蹲下身,手掌轻轻覆盖在一株本地特有的、果实可食用的巨型仙人掌根部,闭目凝神。一股磅礴却内敛的生机之力,缓缓注入……
太平洋的海风与大西洋的海浪,仿佛同时传递着一个新兴帝国的坚定意志与无声崛起。
天启十五年夏,拉普拉塔河口的春风带着草原的气息,吹得“明”字旗猎猎作响。郑芝龙的舰队刚在码头泊稳,就见袁崇焕匆匆跑来,手里举着封鸡毛信:“郑帅,墨王殿下从东都传来的!”
信上是朱慈燃的笔迹,字迹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,却写得极认真:“科罗拉多沙漠试种成功,霸王鞭成活率七成,番薯已结小块根。父皇密嘱的绿化之事,已让农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