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着尚食局每日加一盅燕窝,要血燕,炖得烂些。薛选侍……让女医官三日后续诊,仔细些,莫要错漏。”
女医官退下后,王安捧着东厂和锦衣卫的勘察册进来,册子用锦缎包着,边角却被翻得发毛:“皇爷,陕北赈济的册子上,东厂挑出锦衣卫三处私货,锦衣卫也揭了东厂两个错漏,互咬得厉害,李进忠还参了骆思恭教子无方。”
朱由校翻开册子在那五人的名单上用朱笔狠狠画了个叉,墨色透纸:“这些人,永不录入名单。告诉李进忠和骆思恭,再敢徇私,就去守皇陵,让他们在坟堆里算明白,什么是‘天恩难测’。”
处理完这些,夜已深。朱由校走到窗前,望着东北方向。他知道,此刻的辽东旷野上,赵率教的大营定然灯火通明,警戒森严;祖大寿和吴襄的骑兵或许还在某处巡弋;而赫图阿拉的汗宫里,定然是愁云惨淡。
西南的山林中,追杀与反追杀也在上演。
帝国的长夜,由无数人的不眠组成。而他,是那个掌灯的人。
“王安,”他轻声道,“传朕口谕,今夜……朕就在此歇了。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他需要保持清醒,迎接下一个黎明,以及黎明之后,必然到来的更多战报与纷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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