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炖一盅‘番薯山药羹’呢,最是温补养人!”
刘氏的指尖触到胸前那块冰凉坚硬、刻满祥瑞云纹的金符,那沉甸甸的触感,如同家族的期许与宫闱的荣耀一同加身。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,眼前瞬间模糊,父亲刘管事在张家口密室里焦灼踱步的身影、那枚她亲手塞给父亲的旧玉佩……种种画面纷至沓来。爹,女儿在宫里,很好。她心中默念,您常说“规矩里头藏着活路”,如今女儿是真真切切地信了——这九重宫阙的森严规矩,竟与家中账房里那噼啪作响的算盘珠子一般无二,叮叮当当,精打细算,盘算的都是绵长厚重的日子。
窗外,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,无声地流淌过殿前玉阶。阶下,一盆新移栽的番薯苗在月光里舒展着稚嫩的叶片。叶片上凝聚的夜露,晶莹剔透,反射着月华,泛起细碎如星、温润如玉的光泽。这光芒,竟与她记忆中父亲密室里,那枚旧玉佩在烛火下流转的光晕,如此相似。宫墙内外,血脉相连的盘算与守护,在这寂静的亥时,于无声处悄然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