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清晰,“那能让万千百姓,实实在在捧起饭碗的番薯吧?”
朱由校微微一怔,随即朗声笑了起来。眼前闪过保定田埂上王二柱佝偻培土的身影,辽阳校场上祖大寿挥刀激起的热血吼声,还有怀中奏报里那株叶色浓绿的薯苗。他目光落回画中穆桂英那双坚毅决绝的眸子——竟与石柱的秦良玉、八寨的岑云彪,那些守土卫国的身影,渐渐重合。
他接过张嫣手中的紫毫,饱蘸浓墨,在摹本画卷空白的角落,沉稳地题下一行小楷:
“保家卫国,不分男女,亦不分禾苗与甲胄。”
窗棂外,四月的月光如水银泻地,悄然漫进殿内,温柔地覆盖在摊开的《番薯农要》粗糙纸页与《杨门女将图》凛冽的线条之上。一农一武,一实一虚,却在跳动的烛火光影里,奇异地交融出同一种磅礴而坚韧的气息——那是天启元年的春天,正以无可阻挡之势,将新生的希望,深深扎进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