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印杂乱却已隐约可见方阵轮廓。西侧,巨大的筑垒区域被木桩和绳索框定,如同大地上一块等待浇筑的印痕。清理出的土石堆成了小山。远处,隐约传来采石场方向沉闷的开凿声。
骆思恭按刀立于中军帐前的高台上,蟒袍被晚风吹动。他鹰隼般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营区:东营、西营的篝火点,操练场,筑垒区,远处储存着神秘“火山灰”的仓库……
身旁随侍的锦衣卫千户低声请示:“营中操练章程需否过目?”骆思恭冷声道:“锦衣卫只司营区安防、逃兵缉捕,训练、后勤皆归兵部督练衙门,越权即违旨!”
他收回目光,望向西边天际最后一抹残阳,眼神深处,是如磐石般的冷硬。这通州营,已不再是荒草萋萋的校场,它是一块正在被烈火与铁锤反复锻打的顽铁,终将淬炼出大明最锋锐的兵锋。
夜风渐起,带着料峭春寒,吹过辕门上高悬的“新军”大旗,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