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翔图书

字:
关灯 护眼
蓝翔图书 > 天启粮饷 > 第15章 查访晋商

第15章 查访晋商(2/4)

的铁,除了官销,还往哪里运?张家口的马队,替谁带货?”

    王崇古手猛地顿住,眼神瞬间空洞如蒙雪窗:“…余四万斤…蒙古马队运走…卖给后金八大贝勒…每斤铁换两斤人参或一尺貂皮…上个月刚运三千斤生铁…炉口印记磨去了…”

    “东家!”疤脸汉子拍桌怒喝,酒碗震得粉碎。

    王崇古猛地惊醒,冷汗涔涔,茫然灌下大半碗汾酒:“我…胡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朱由校目光锁住疤脸腰间的后金式短刀,再斟酒时,眉心寒意更盛:“和后金交易,用什么结账?商行敢收银子?”

    王崇古眼神再空,喉结机械滚动:“…用参茸貂皮东珠…张家口换绸缎茶叶…商行走‘暗账’,记‘蒙古王公采买’…大同巡抚衙门刘推官盖章核销…每次给他五千两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王崇古突然掀翻酒桌,卤牛肉滚了满地,他颤指朱由校,声音发飘:“你…是人是鬼?!”

    “收铁的。既然不便,告辞。”朱由校转身,眼角余光扫过后堂墙上的地图——张家口位置被红笔圈了三个“每旬一次”,墨迹新鲜。

    午时,聚福楼二楼临窗,朱由校看着疤脸汉子策马出城,马鞍上的布包沉甸甸坠着弧度。醋溜白菜的酸气呛得他眯眼,邻桌两老者正低议:“王崇古怕不是被盯上了?贪心接后金的活,早晚出事!”

    “老人家,”朱由校端起酒杯敬酒,声音平淡无波,眉心收心盖的暖意悄然稳住心神,“在下做茶叶生意,想往关外走,不知哪家商号路子熟?”

    穿宝蓝绸缎的老者端杯的手猛地僵住,眼神发直,像被无形的线牵引:“…恒丰号李老西…专走赫图阿拉…用‘抚赏蒙古’名义…宣府办‘通贡文书’…写‘茶叶一百担赏炒花部’…一半卸平虏堡…后金接货…他侄子在宣府兵备道当书吏…印是真的…”

    另一老者猛地推他:“老东西疯魔了?!” 宝蓝老者哆嗦着惊醒,满眼惊恐,酒杯“当啷”坠地。

    楼下忽起喧哗。朱由校扒着窗缝看,十几个锦衣卫缇骑正冲入元顺号!许显纯玄色劲装在雪地中格外扎眼——想来是疤脸报信时被截了。他与许显纯目光隔空交汇,许显纯微微颔首:人赃并获,未惊动旁人。

    跑堂端着莜面上来,脚边还沾着雪:“客官慢用!元顺号完啦!前儿见他们用棉被裹铁条往马车上搬,鬼鬼祟祟的…恒丰号李东家更吓人,去年冬里见后院堆着‘边军标记’棉布,说是要往张家口运…”

    未时,恒丰号门面不大,却挂着“官商”红灯笼,门廊立柱包着铜皮。少东家李二郎戴着金丝眼镜,算盘打得噼啪响:“家父兑银子去了,客官有事改日。”

    朱由校拍五千两银票在柜上:“兑银子。顺便问一句,前儿订的五十匹‘军用品’棉布,何时交货?”

    李二郎镜片后的眼睛眯起:“客官弄错了,咱只做寻常棉布。”

    “哦?聚福楼跑堂说,你家有‘军用品’棉布往张家口送呢。”朱由校靠在柜台边,指尖看似无意敲着柜面,眉心收心盖的冷意已如薄雾笼罩三丈之内。

    李二郎脸色骤变,眼神瞬间空洞:“军用品章…大同总兵府发!…说是‘抚赏’炒花部…其实是后金要的…士兵做棉袄…每匹换两斗高粱…上个月三十匹…这个月五十匹…用‘救济边民’名义过张家口…”

    他猛地捂住嘴,眼镜滑到鼻尖,见鬼般瞪着朱由校:“你…到底是谁?!”

    朱由校拿起银票转身,门外雪地里,许显纯正押着王崇古出来,王崇古脸贴雪地,嘴里还在喊“是刘推官逼我的!”。许显纯瞥见朱由校,目光示意:已按“查偷税”名义锁拿,未露风声。朱由校微微点头,返身回聚福楼——等李老西回来,等张家口的线索收网。

    申时,李老西未时三刻回,马车直接驶入聚福楼后院。隐约传来他的骂声:“王崇古这蠢货!自己找死别连累旁人!” 跑堂引着朱由校转入密室时,李老西正对着关外地图发狠,赫图阿拉的位置被红笔点得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“客官不是收铁买布的吧?”李老西把玩着羊脂玉扳指,突然冷笑,“锦衣卫?还是东厂?”

    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斑驳阴影。朱由校没说话,只缓缓抬眼,眉心收心盖的寒意如实质般压过去,三丈内的空气仿佛都凝了冰。

    “别用这邪门玩意儿!我说!”李老西猛地往后缩,撞翻了身后的酒坛,“晋商运铁布不是一天两天了!朝廷禁得严,后金给的价高…一尺貂皮换三匹绸缎…谁不动心?”

    “朝廷军饷发不出,你们倒给后金送箭头铁。辽阳城外冻死的士兵,穿的还是单衣。”朱由校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冰碴。

    “那是朝廷的事!我们养活多少人?加税加得没法活,只能走关外!”李老西梗着脖子喊,却在收心盖的威压下不自觉松口,“我们…也给朝廷递消息——后金的人马数,报给大同巡抚…”

    “掺沙的铁换貂皮,发霉的茶换东珠,这也叫‘递消息’?”朱由校抓起桌上的铁算盘,砸在地图的赫图阿拉位置,“平虏堡的守将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内容有问题?点击>>>邮件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