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梁中枢。朱温接到急报,几乎气得吐血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李唐宾废物!张归厚也是废物!一日之间,连丢河阳、怀州,某的东北门户,洞开矣!” 朱温在梁王府中暴跳如雷,案几被掀翻,器物砸碎一地。河阳之失已痛彻心扉,怀州再陷,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,更意味着昭义兵锋已直逼洛阳城下,太行与黄河之间的广阔地域,近乎易手。
堂下文武,鸦雀无声,人人面色灰败。敬翔颤声道:“大王息怒……当务之急,是速令葛从周将军加快进兵,务必收复河阳,稳住阵脚!同时,需严防昭义军自怀州西进,威胁洛阳!”
“葛从周现在何处?!” 朱温厉声喝问。
“葛帅大军已出洛阳,前锋已过偃师,然……然闻怀州陷落,恐其军心亦受影响。且,王琨既得怀州,必会派兵西出,威胁葛帅侧后,或阻其粮道……” 谢瞳忧心忡忡。
“传令葛从周!”朱温咬牙切齿,“命他不惜一切代价,速克河阳!若再迁延,军法从事!再,命杨师厚,加紧对邢、洺施压,务必拖住昭义东线兵力,使其不能全力支援河阳、怀州!告诉朱友恭,奇袭潞州之事,需再加快!某要李铁崖首尾不能相顾!”
然而,军令易下,形势已然大变。河阳、怀州接连失陷,昭义军士气如虹,且控扼黄河渡口、太行险隘,已从战略奇袭转为巩固扩张。汴梁军虽众,然新败之余,士气受挫,更兼需分兵应对河阳、怀州、乃至可能来自河内、邢洺的威胁,葛从周纵有通天之能,亦感压力如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