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王彦章加强戒备,甚至可能主动后撤,或调兵增援。如此一来,其对赵州方向的关注,也会被分散。”
冯渊抚掌:“双管齐下,沙陀、汴梁皆以为对方要动手,必互相提防,甚至可能提前碰撞。赵州,反而成了风暴眼中相对平静的死角。符习若行动果断,趁此良机,或可成事!”
“告诉王琨,”李铁崖最后命令,“接应符习之事,务必成功。其人其部,对我昭义未来,至关重要。然,若事不可为,或沙陀、汴梁反应超出预计,危及我军,则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,可放弃接应,立刻撤回。至于赵州……” 他望向东方,目光深邃,“就让它,成为沙陀与汴梁角力的泥潭吧。陷得越深,于我昭义,便越是有利。”
中和十七年四月初五,黄昏。赵州城外,战争的阴云因李铁崖的“驱虎吞狼”之计,骤然变得更加低沉、更加狂暴。沙陀与汴梁,这两头本就互相猜忌、蓄势待发的猛虎,在察事房精心编织的情报迷雾诱导下,几乎同时绷紧了神经,将嗜血的目光,更多地投向了对方。而赵州城内,符习则在绝望与渺茫的希望中,做出了他一生中最大胆,也最危险的决定。
当夜,子时。沙陀军东南侧后,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与报警的号角!几乎同时,汴梁军王彦章大营也接到了“沙陀伏兵异动”的急报!夜色中,两支本就互相提防的大军,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。沙陀军后队转向,弓弩上弦;汴梁军灯火通明,骑兵集结。紧张的气氛,一触即发。
而赵州西南角,那处残破的城墙缺口处,数百黑影,如同决堤的涓流,悄无声息地滑出城外,没入沉沉的夜色与太行山麓的阴影之中,向着西南方向,亡命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