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轻世子是见猎心喜,不服刚才玄甲营展示的威力,想要在“可控”的范围内,亲自掂量一下昭义军的实战成色,同时也在沙陀军中进一步立威。
“既然世子有兴,李某自当奉陪。” 李铁崖缓缓道,“不知世子欲如何推演?”
“简单。” 李存勖指向校场,“以此地为界,南北划分。双方各遣五百兵,步骑不限,自定战术。以校场中央夺旗为胜,或‘歼敌’过半为胜。如何?”
五百对五百,规模不大,却足以见真章。李铁崖略一沉吟,看向王琨。王琨微微点头,表示可行。
“可。” 李铁崖应下,“便请世子点兵。”
“好!” 李存勖精神一振,对周德威道:“周将军,点你麾下‘黑鸦都’五百骑!”
“诺!” 周德威大声应命,眼中战意升腾。“黑鸦都”是沙陀军中一支以悍勇迅疾着称的精锐轻骑,最擅长乱战与突击。
李铁崖对王琨道:“王将军,你部‘跳荡’营中选五百精锐,配以一都弓弩手。由你指挥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 王琨抱拳,目光锐利。他明白,主公这是将正面应对沙陀骑兵冲击的重任,交给了他,也是对他与昭义步卒的考验。
很快,双方参与推演的兵马在校场两侧列队完毕。沙陀军是清一色五百轻骑,人马精悍。昭义军则是三百跳荡兵与两百弓弩手混编,结成紧凑的圆阵,弓弩上弦,刀盾在手。
战鼓再擂,牛角号鸣。
“推演——开始!”
中和十六年秋,滏水北岸的这场“演武”,终于从各自展示,进入了最紧张刺激的环节——实战推演。沙陀轻骑的灵动突击,与昭义步卒的坚固防守,即将在这片校场之上,展开一场没有鲜血却同样关乎荣誉与威信的较量。而这场较量的结果,或许将微妙地影响未来沙陀与昭义关系的走向,影响李存勖与李铁崖心中对彼此实力的重新评估。秋阳高照,战意已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