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火!”
霎时间,多个粮草垛、马厩同时燃起冲天大火!干燥的草料遇火即燃,火借风势,迅速蔓延!受惊的战马嘶鸣着冲破栏杆,在营区内疯狂冲撞!
“走水了!粮仓走水了!”
“敌袭!后面有敌袭!”
“马惊了!快拦住!”
后营瞬间大乱,惊呼声、惨叫声、马嘶声、火焰噼啪声混作一片。正在关墙上鏖战的宣武军士卒听到身后巨响,回头望去,只见营区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,顿时军心大乱!
“怎么回事?!”张归霸猛地回头,眼中满是惊怒。
“报——将军!不好了!后山不知何处冒出敌军,正在纵火焚粮,马匹受惊,营中大乱!”一名浑身烟灰的军校连滚爬爬冲上关墙。
“后山?怎么可能?!”张归霸又惊又怒,那里是千仞绝壁,飞鸟难渡!但他瞬间明白了——中计了!正面强攻是佯攻,真正的杀招在这里!
就在此时,三堆熊熊烈火在后山高处燃起,即便在风雪中也清晰可见——那是约定的信号!
关前,一直密切关注后山动静的张巡,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火光与浓烟,以及那三堆醒目的烽火,精神大振,挥刀怒吼:“奇兵得手!全军听令!总攻!夺关!先登者,赏千金,官升三级!”
“杀——!”
原本保持压力的昭义军,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,攻势陡增数倍!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,箭矢、炮石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关墙。攀城的士卒如同疯虎,不顾伤亡向上猛冲。
关内守军此刻腹背受敌,军心彻底动摇。后营火起,粮草被焚,退路堪忧;正面敌军又突然加强攻势,不少士卒开始慌乱,防御出现漏洞。
刘琨率领的奇兵,在制造巨大混乱后,并未恋战,而是如同尖刀般直扑关门方向!他们人数虽少,但出其不意,又是在守军最混乱的时候从背后杀出,势如破竹。沿途试图阻拦的宣武军被他们轻易击溃。
“抢占关门绞盘!打开城门!”刘琨浑身浴血,状若疯虎,手中横刀左劈右砍,当者披靡。数十名敢死士紧随其后,杀散守门士卒,奋力转动绞盘。
“嘎吱——吱呀呀——”沉重的滏口关门,在城内守军惊恐的目光中,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,随即越来越大!
“城门开了!杀进去!”关外,眼尖的张巡狂喜大吼,一马当先,率领最精锐的“跳荡”死士,如同潮水般涌向洞开的城门!
“顶住!给我顶住!”张归霸目眦欲裂,挥舞长刀,连斩数名溃卒,试图组织反击。但大势已去。关门失守,内外夹击,军心已散。越来越多的宣武军士卒丢弃兵器,跪地请降,或向关内溃逃。
刘琨与张巡两部终于在关门内会师。“张将军!”
“刘将军!干得漂亮!”两人来不及多言,立刻分头剿杀残敌,肃清关墙。
张归霸见败局已定,在亲兵死战护卫下,从关后小门仓皇逃出,消失在茫茫风雪与山林之中。
两个时辰后,滏口关的战火逐渐平息。关墙上,“宣武”旗帜被砍倒,扔下关隘,取而代之的是猎猎飘扬的“昭义”大纛和“张”字帅旗。
关内一片狼藉,粮仓余烬未熄,黑烟缭绕,到处是倒伏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,血迹在雪地上格外刺目。寒风呼啸,卷着雪花与灰烬,掠过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雄关。
张巡与刘琨并肩立于关楼之上,望着关内正在肃清战场、收押俘虏的己方士卒,皆是长舒一口气。
“将军,此战,我军阵亡一千三百余人,重伤五百余,轻伤无算。歼敌约两千,俘获三千余,缴获粮草军械无算。张归霸溃围逃脱。” 军司马前来禀报战果。
张巡点点头,以佯攻配合奇袭,拿下如此天险,代价已算轻微。他拍拍刘琨的肩膀:“奇兵翻越天险,功不可没!本将定为刘将军向主公请首功!”
刘琨抱拳:“全赖将军正面鏖战,吸引敌酋,末将方能成事。此战之功,当属全军将士!”
“速派人飞马报捷,禀明主公,滏口已复!”张巡下令,随即又肃然道,“立即整修关防,救治伤员,清点缴获。张归霸虽逃,朱温必不甘休,需防其反扑!另外,将俘虏中愿降者打散编入辅兵,顽固者……按老规矩办。”
“诺!”
潞州捷报
捷报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潞州。当信使冲入砺锋堂,高呼“滏口大捷”时,李铁崖猛地从座中站起,目中精光爆射。冯渊、谢瞳亦是面露喜色。
“好!好!好!”李铁崖连道三声好,接过军报细看,脸上疲惫之色一扫而空,“张巡、刘琨,皆虎将也!正面佯攻,吸引注意;奇兵天降,焚粮乱敌;内外夹击,一举破关!此战,打出了我昭义军的威风!”
冯渊捻须笑道:“恭喜将军!滏口一下,北门锁钥重归我手!不仅打通了与河东的潜在联系,更去除了悬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