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自己的栖处,有了家。
唯有这一只,不知为何落了单,在这数九寒天里,还孤零零地往南赶。
而他,连该往哪个方向走都不知道。
他抹了一把脸,转身走进灶间,开始生火烧水。
产妇要喝热汤的。
傍晚,阿苗家。
沈婉端着一碗热汤进来,看见阿苗正靠着墙,抱着念郎轻轻地摇晃。婴儿已经醒了,正在吃奶,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阿苗,喝点汤。”沈婉把碗放在旁边。
阿苗点点头,却没有马上喝。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,眼睛里满是温柔。
“沈先生,”她忽然道,“你说,三郎能看见她吗?”
沈婉想了想,轻声道:“能。一定能。”
“我也觉得能。”阿苗笑了,“他那么盼着有个孩子,肯定舍不得走远。”
窗外,夕阳正红。那棵小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晃,叶子哗啦啦地响。
阿苗低头,看着怀里的念郎,轻声道:
“念郎,你爹叫阿部三郎。他是个好人。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,就是拿到了那张地契。那是咱们家的地,十亩,就在村东头。等你长大了,娘带你去看看。”
念郎闭着眼睛,小嘴还在吮吸,偶尔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。
阿苗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
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橙红色。远处的田里,有人还在干活;近处的学堂,孩子们刚刚放学;槐树上,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活着,真好。
她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