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啥事?”
“分田。办学堂。修路。”他顿了顿,“过日子。”
年轻士卒点点头,没再问。
船在海上走了二天。风平浪静,船走得稳当。英子从早到晚在甲板上跑,一会儿看海鸥,一会儿看浪花,一会儿追着那些士卒玩。士卒们喜欢她,有人给她编草蚂蚱,有人给她叠纸船,有人教她唱大宋的儿歌。
金顺子也慢慢习惯了船上的生活。她帮着船工洗菜、做饭、收拾舱房,闲下来就坐在船舷边看海。海很大,看久了会觉得怕,但又想看。
“小栓,”有一天晚上,她靠在船舷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,“你以前坐船,怕不怕?”
赵小栓想了想:“第一次怕。从登州上船那回,风浪大,船晃得厉害,吐了一夜。后来就不怕了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知道,怕也没用。该来的总会来,该过去的总会过去。当兵打仗,坐船渡海,都一样。”
金顺子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这个人,话不多,但说的都在理。难怪营里那些士卒那么服你。”
赵小栓笑了,没接话。海风很大,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,想起登州老家的海,想起那些一起从士卒打拼上来的兄弟,想起即将接任的营指挥使的任命。路还长,但他在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