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“军中对刘氏之事已有议论,岳帅若显得过于在意,反而不美。”
岳飞转过身,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是好事。”
他走回案前,拿起那颗枣核,放在手心里搓了搓:“刘赞画,你说我娘一个人带两个孩子,累不累?”
刘子羽想了想:“累。”
“所以,”岳飞把枣核放进抽屉里,“我得早点回去。不是为了刘氏,是为了我娘。我亏欠她的,比亏欠刘氏更多。刘氏尚有归宿,我娘这辈子,就指着我这个儿子了。”
刘子羽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,不只是那个在博多湾指挥千军万马的征东大元帅,也不只是那个在柳川城下运筹帷幄的武穆侯。他也是一个儿子,一个心中装着家与国、忠与孝,却不得不做出取舍的人。
“岳帅,”刘子羽说,“下官告退了。”
岳飞点头。
刘子羽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岳飞已经坐回案前,拿起那份冬衣清单,继续批阅。烛火照在他脸上,把那道年轻俊逸的脸照得很清楚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刘子羽轻轻关上门,走了。
院子里,月光如水。那棵银杏树光秃秃的,枝丫伸向天空,像在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