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灶房等着。他把纸递给妻子:“成了。”
金氏捧着纸,手在抖。狗娃凑过来看:“阿妈,这上面有我的名字!”
“有,都有。”金氏搂住儿子,眼泪掉下来。
朴勇男站在门口,望向西边。那里是城墙的方向,三天前,他从城墙外逃回来时,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现在,他有了十亩地,有了大宋的高丽军籍,儿子能上学堂。
这仗……好像真的快打完了。
夕阳西斜,开京城笼罩在金色余晖中。
粥棚开始收摊,登记处还在忙碌。城墙上的守军换了岗,新上来的士卒精神饱满。
金顺子抱着英儿,站在西门登记处外。她已经报了丈夫的名字,文书说三日内会有消息。
她望着西沉的太阳,轻声对女儿说:
“英儿,等仗打完了,阿妈带你去地里看粟苗。绿油油的,风一吹,像海一样。”
英儿似懂非懂,小手抓着她衣襟:“阿爸……也去吗?”
金顺子没回答,只是把女儿搂得更紧些。
街角,朴勇男牵着狗娃的手,正往家走。狗娃另一只手举着糖人,舔得满脸都是糖渍。
“阿爸,明天还有粥喝吗?”
“有。”朴勇男说,“以后天天都有。”
“那糖人呢?”
“等你生日,阿爸给你买最大的。”
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
开京的黄昏,第一次有了炊烟,有了笑声,有了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