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扑上来,死死抱住他手臂:“头儿!降吧!你看那边!”
乌恩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集市边缘,那些蹲在地上的普通牧民正被宋军有序疏散。一个汉人士兵扶起吓瘫的老妇,另一个契丹裔士兵用契丹语喊:“乡亲们往东走!别挤!”
没有预想中的屠杀,没有抢掠,甚至没有呵斥。
“你们不是要杀光我们吗?”乌恩其嘶声问。
郭峰从屋顶跃下,落地无声。他走到包围圈边缘,隔着十步距离看着乌恩其:
“谁说要杀光你们?官家有令:首恶必办,胁从不问。跟着你来的这些人,放下刀,可以回家。他们的家人还在草原上等他们带盐巴、茶叶回去。”
一个白达旦部青年突然扔了刀,跪地大哭:“我……我就想换匹棉布给我娘做衣裳……我没想杀人……”
有人带头,叮当声接连响起。八十人,转眼跪倒六十多。
乌恩其身边只剩下七个死忠,背靠背围成小圈,刀尖向外。
“头儿……”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喘息,“降了吧。我老婆刚生了儿子……我想看看他。”
乌恩其握刀的手开始发抖。他想起出门前,妻子默默给他装满奶豆腐的皮囊;想起五岁的儿子抱着他的腿问:“阿爸,给我带糖回来吗?”
铛啷——
弯刀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