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您做奶豆腐,我娘教的做法,加了野韭花,您一定没吃过。”
“好。”耶律大石点头。
走出巷子,王伯和阿布迎上来。阿布挤挤眼:“老爷,聊这么久?”
耶律大石没接话,只是说:“明天去钱引务,开个户头。”
回到小院,那株梅树的花苞已经绽开两三朵,粉白粉白的,在月光下像小小的灯。
耶律大石站在树下看了很久。三年来,他第一次觉得,春天真的来了。
而春天来了,就该种点什么,长点什么,开花结果。
就像乌兰的茶铺,就像新城的那分地,就像……心里某些枯死的东西,重新发了芽。
夜深了,他提笔写信,这次不是给乌兰,是给皇帝。
“罪臣耶律大石谨奏:臣居汴京三载,初时如困兽,日夜思归。今观市井,察民生,方知盛世非在铁骑,而在街巷炊烟、孩童笑颜、百姓盼头。臣请陛下准臣赴新城工地,或为文书,或为督工,愿以残躯,效绵薄之力。草原旧梦已远,汴京新日方长。臣顿首。”
写罢,他长长舒了口气。
窗外,汴京的灯火如常明亮。而他的心,也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安放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