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背,有时候比十万大军还有用。”
第四日清晨,陈襄分兵二十人,护送逃亡队伍东返。临别时,独眼老者将自己珍藏多年的一枚玉扳指塞给陈襄:“恩公,这扳指是于阗王室旧物,您到了波斯、大食,若遇麻烦,出示此物,或许……能救急。”
队伍继续西行。第七日,当最后一道雪岭被翻越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
广袤的绿洲在脚下展开,河流如银带蜿蜒,远处城郭炊烟袅袅。托合提老人跪倒在地,亲吻泥土:“到了……朅盘陀国……我们……我们真的过来了……”
三百人的队伍,此刻只剩二百六十七人。
陈襄站在山巅,取出最后一卷空白舆图,用冻僵的手握笔,在最西端郑重标注:“靖平三年四月初七,臣陈襄率众越葱岭天险,至此。西望波斯,商路可通。愿此图,助官家开万世太平。”
他转身,看着身后一个个衣衫褴褛、面颊皲裂却目光如火的将士,朗声道:
“弟兄们——我们,过来了!!”
“大宋万岁!陛下万岁!!”吼声在山谷间回荡,惊起远处绿洲的飞鸟。
而东方,万里之外的汴京。
垂拱殿内,赵佶正在批阅奏章,忽然心有所感,抬头望向西窗。梁师成轻声道:“官家,可是累了?”
赵佶摇头,走到巨幅的《西域堪舆图》前,手指轻点那片标注“葱岭(未探)”的空白区域,喃喃道:
“陈襄他们……该到最难的一段了吧。”
窗外,春风已绿汴河柳。
而西疆雪山之巅,大宋的旗帜,正在世界屋脊上,猎猎飞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