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专供汴京、苏州的夫人小姐,一块卖五十文!”
再往前走,是北疆蜡烛工坊。这里气味更杂,蜂蜡的甜腻、牛羊油的腥膻、还有格物院新推的石蜡的矿物味。管事的是个老工匠,指着正在灌模的流水线道:
“官人,咱们现在分三档。低档的是牛羊油烛,供寻常百姓,五文一支;中档是蜂蜡烛,供商铺酒楼,二十文一支;高档的是石蜡烛,掺了香料,专供大户和官衙,一百文一支,这石蜡是从辽东火油田炼出来的,烟少、亮、耐烧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不瞒您说,高丽王室的采办上月来,一次订了五千支石蜡烛,说是宫里用。您猜他们出价多少?一百五十文一支!咱们净赚五十文!”
巡查使听得心潮澎湃,转头问陈启明:“陈工坊长,你们这些工坊,工人都是哪来的?”
“三成是伤退老兵和家属,三成是中原招募的工匠,四成是本地草原人。”陈启明道,“工钱一律按《工坊新律》:学徒一月一贯五,熟工三贯,老师傅五贯,不分汉蒙。所以现在草原年轻人,都抢着来学手艺。”
他指着远处正在兴建的建筑群:“那边是定北格物分院和工匠夜学。白天做工,晚上识字学手艺。好些草原小伙子,学了半年就能看懂图纸,有的还被格物院挑去汴京深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