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交趾人,为争矿道吵起来。换从前,早打起来了。可这次——”赵铁柱笑,“两人吵到矿监那儿,矿监是汴京来的格物院博士,不偏不倚,按《矿务章程》判:谁先发现矿脉谁得赏,两人都有功,各赏十贯。现在那俩工头好得穿一条裤子,一起琢磨怎么多挖矿呢!”
王二狗拍腿:“这就是规矩的好处!从前李朝时,官就是天,说啥是啥。现在不一样,矿上有章程,糖坊有契书,种田有田契,白纸黑字,谁都骗不了谁。”
孙石头忽然道:“说到田契……二狗哥,你那二十亩永业田,真能传给孩子?”
“能!”王二狗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小心展开,是张盖着交趾路安抚使大印的田契,“看清楚了:永业田二十亩,持有人王二狗,可传子孙,不得买卖,但可出租。我打算等老大再大些,教他种甘蔗,老二送去学堂,将来考个实务特科……”
李老根叹道:“咱们这些人,五年前提着脑袋打仗时,哪想过有今天?有田有房,有妻有子,月月有进项,这在老家,得是中户人家了。”
一时间,院里静了。只听见远处蛙鸣,近处烛花噼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