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如何攻心?”
“用云车往城内投射传单,详述沈州等城归附后的境况。用火炮轰击城墙,但不轰塌,只制造恐惧。同时派皇城司密探潜入,联络城内契丹、渤海族人。”韩震道,“完颜宗雄性烈,必会清洗不可靠的部队——我们正好借此激化矛盾。”
韩世忠点头,又问顾锋:“皇城司在城内有多少人?”
“可用之力约八百。”顾锋道,“其中三百是契丹死士,两百是渤海工匠,还有三百是……女真平民。”
众将一愣:“女真平民?”
“对。”顾锋淡淡道,“黄龙府虽是完颜部祖地,但普通女真百姓同样受贵族压迫。去年大旱,贵族粮仓满溢,百姓却饿死上千,这仇,他们记得。”
韩世忠抚掌大笑:“好!敌人内部也有朋友啊!”
他环视众将:“传令:全军扎营,深沟高垒。炮营前出五里构筑阵地,但暂不轰击。神机营每日轮流出营列阵操练,要让城上守军看清我们的军容。”
“云车升空,昼夜不停监视。投石机改装,从明日起往城内投射传单,每份传单包一块奶糖,告诉城内百姓:归附大宋,孩子有糖吃。”
众将忍俊不禁,又觉心头发热。
“至于攻城……”韩世忠看向黄龙府高大的城墙,“三月二十八开始总攻一举破城。”
众将齐声:“得令!”
了望台上,韩世忠最后望了一眼黄龙府。
夕阳西下,给那座孤城镀上一层血色。
他知道,这有可能是北伐最后一战,也将是最惨烈的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