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刀子。”
雪橇转过街角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是一片巨大的广场,足有百亩。广场中央已经立起一座石基,看样子是要建什么大型建筑。
“这是……”王渊问。
“镇北城中心广场。”宇文恺语气带着自豪,“石基上是未来的英烈碑,所有为这片土地战死的人,无论汉人、草原人、女真人,名字都会刻在上面。广场北面建安抚司衙门,南面建学堂和医馆,东面是市集,西面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是忠烈祠。”
王渊沉默。他想起狼牙山跳崖的石老五,想起古北口战死的王霖,想起幽州城下无数倒下的将士。
“该建。”他轻声说,“让他们看着……咱们把他们用命换来的土地,建成什么样。”
雪橇继续前行,出了城,来到北墙工地。
这里比城内冷得多,风像刀子。但工地上依然热火朝天——不是在建墙,而是在运料。数百名俘虏和草原雇工正喊着号子,将巨大的青石料装上雪橇。监工的宋军士兵裹得严严实实,手里拿着册子记录工分。
王渊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完颜术列。那个独眼的女真俘虏,此刻正和几个人一起,用撬杠将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挪上雪橇。他左腿的假肢在雪地上踩得很稳,右眼虽瞎,但动作麻利。
“他婆娘在纺织工坊。”杨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“两口子攒一个攒工分一个攒钱,说要买城东的安置房。”
“女真人也让买?”
“让。”宇文恺接口,“陛下有旨:凡归附者,皆为大宋子民,一视同仁。完颜术列上月已工役转正,现在是正式雇工,拿饷银的。”
正说着,完颜术列那边出了点状况,石头太重,雪橇的底板咔的一声,裂了道缝。旁边监工的周小校赶紧叫停,指挥人卸石换橇。
完颜术列抹了把汗,抬头看见了雪橇上的王渊。他愣了下,随即挺直腰板,右手握拳捶胸,那是女真人的军礼。
王渊抬手回礼。没有言语,但某种东西,在寒风中悄然传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