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开春,城内建筑就能陆续完工。到时候,这里能住下五万人。”
巴图摸着冰凉的城墙砖,忽然说:“族长来信了。他说,白达旦部有三百户人家,想搬来城里住。”
“哦?”王渊挑眉,“草原上的毡房住不惯了?”
“不是住不惯。”巴图咧嘴,“是眼红。城里有学堂,孩子能识字;有医馆,生病了有人治;有工坊,女人能挣钱。草原上……除了放牧,还能干什么?”
斯可图也道:“阻卜部也有不少人有这个想法。特别是那些家里男人战死、只剩孤儿寡母的。”
忽察儿叹气:“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年轻人都往城里跑,草原上的牧场谁管?”
“那就轮流。”王渊早有考虑,“每家出一两个壮丁在城里做工,其他人继续放牧。或者……几家联合放牧,抽出人手进城。”
他看向众人:“城和草原,不是对立的。城需要草原的羊毛、马匹、肉食,草原需要城的粮食、布匹、铁器。互相需要,才能长久。”
赤里海难得地点头赞同:“是这个理。不过王将军,有件事我得说——最近草原上不太平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有几个小部落,私下里串联。”赤里海压低声音,“他们觉得宋军战线拉得太长,金国肯定还有后手。所以……在观望。”
王渊眼神一冷:“哪几个部落?”
“室韦残部、乌古人,还有……库莫奚逃散的那些人。”赤里海顿了顿,“我派人探过,他们好像在等什么消息。”
“等什么消息?”
“不知道。但听说……有人在传,完颜阿骨打没死心,腊月会有大动作。”
王渊和杨凡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就在这时,一匹快马从东方疾驰而来。
“报——幽州急信!陛下密旨!”
王渊接过信筒,快速看完,脸色骤变。
“怎么了?”巴图急问。
王渊将信递给杨凡,深吸一口气:“陛下说,皇城司密探发现,金军大营虽然炊烟如常,但实际兵力可能少了一半。而且……高丽那边,有异常船队集结。”
他望向东南方向,那是幽州的方向:
“完颜阿骨打……果然没认输。”
城墙上,风忽然紧了。
秋的寒意,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