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败寇,何须多言。我只问一句——将军如何得知密道位置?此乃辽国绝密,便是许多辽将也不知。”
王渊从怀中取出那张羊皮地图,展开:“此图,是去年辽国降将耶律余睹所献。他当年参与修建密道,后来……与你不和,投了我大宋。”
耶律大石一震,随即惨笑:“原来如此……内患不除,外敌必侵。古人诚不我欺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王渊:“将军此来,是取我人头?”
“本来是的。”王渊却道,“但此刻改了主意。”
“哦?”
“耶律将军是辽国宗室,文武双全,在契丹人中威望甚高。”王渊缓缓道,“如今辽国将亡,金国势大。将军可曾想过……契丹人的出路?”
耶律大石眼神一厉:“王将军是要劝降?”
“不。”王渊摇头,“是给条活路。”
他起身,走到崖边,望向北方:“金人灭辽,视契丹如猪狗。我大宋北伐,要的是土地安宁,不是灭族绝种。若将军愿率部归附,我可奏请朝廷,划地安置契丹部众——耕牧自给,不纳重税,不征丁役。”
耶律大石沉默。
良久,他问:“我若不愿呢?”
“那便是将军一人之死。”王渊转身,“你身后这八十余人,还有峡谷中被俘的三百伤兵,我都会放他们走——带着你的尸首,回草原安葬。”
“条件?”
“从此不得南下侵宋,不得助金攻宋。”王渊直视他,“若违此誓,天涯海角,振武军必诛之。”
山风呼啸。
耶律大石看着眼前这个宋将,忽然觉得,自己输得不冤。
他缓缓起身,整了整破碎的战袍,然后,单膝跪地:
“契丹耶律大石……愿降。”
声音在山谷间回荡。
王渊上前,扶起他:“将军请起。此后,便是同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