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!张邈、陈留太守府连发三封急信,言兖州境内流言四起,有说将军败亡的,有说曹操即将来攻的,人心惶惶!若再不回师,恐根基动摇啊!”陈宫苦口婆心。
“慌什么!”吕布不耐烦地挥手,“张孟卓(张邈)他们守着偌大个兖州,还能出什么乱子?定是那些士族胆小,胡乱猜测!待某再搜刮一番,凑足犒赏,自然带儿郎们风风光光回去!”
他嘴上虽硬,心里却也有丝隐隐不安。连日来,派回兖州催粮的使者,回报的速度似乎慢了些。北面和西面的斥候,也报告说发现不明身份的游骑活动增多,不像是袁术溃兵。
“报——!”一名探马滚鞍落马,冲入大帐,“将军!西北方向,发现大队骑兵烟尘!打着‘韩’、‘马’旗号,数量不下万骑,正朝谯郡与陈留交界处疾驰!”
“报——!东北方向,发现曹操军大股部队调动迹象,似在构筑营垒,切断我军通往梁国、山阳的道路!”
吕布猛地站起,脸色骤变。陈宫更是倒吸一口凉气,失声道:“韩遂马腾?他们不是还在司隶抢掠吗?曹操……他想干什么?!”
一种被巨大阴影笼罩的不祥预感,瞬间攥紧了帐中每一个人的心脏。仿佛一张无形而坚韧的大网,正从西北和东北两个方向,悄无声息地收紧,而网的中央,正是他们这五万因久战和劫掠而略显臃肿疲惫的军队。
兖州,那块他们出发时以为稳固的后方,此刻在急剧恶化的情报中,似乎正变得遥不可及,且危机四伏。
温侯吕布,这只一度啸傲中原的猛虎,在贪婪、傲慢与短视的驱使下,正一步步走向诸侯们为他精心准备的牢笼。而牢笼之外,饿狼环伺,豺狐窥探,一场针对兖州乃至整个中原格局的饕餮盛宴,即将以他的基业作为主菜,血腥开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