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先开口:“魏公,王世充这是要孤注一掷,与我军决战!”
郝孝德也道:“不错,他增兵是为了弥补前番损失,犒军是为了提振士气,造舟筏是为了渡河。他这是憋不住,要主动打过来了!”
李密却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那笑意里带着洞悉一切的轻蔑,亦有一丝“果然不出我所料”的了然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向一直沉默的裴仁基:
“德本,你如何看?”
裴仁基年近五旬,须发已见霜白,是瓦岗诸将中少有的沉稳持重之人。他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魏公,王世充募兵犒军,固然是积蓄力量以求战。然其何时来战,以何种方式来战,却是关键。”
裴仁基走近舆图,手指点向洛水北岸瓦岗军核心阵地——回洛仓城与洛口仓城之间的广袤区域:“我军主力,分驻洛水北岸,依托回洛、洛口两仓,互为犄角,营垒坚固。王世充若正面强渡,以我军现有兵力与工事,即便他兵多,亦难速胜。且旷日持久,他粮草从何而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