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’之策?”
高鉴微微一笑,指尖拈起一枚黑子,并未落下,只在指间转动:“李渊想用一顶齐王冠来套住我,让我替他牵制李密、窦建德。这算盘打得太精,却小瞧了天下人。这帽子,好看是好看,戴上了却烫脑袋,还可能引来群狼环伺。至于那‘都督河南河北诸军事’……”他嗤笑一声,“更是空头人情,河南在李密、王世充手中,河北大半属窦建德,给我这名头,是想让我去火中取栗,还是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?”
韩景龙皱眉:“可若直接回绝,恐与李渊交恶。眼下李密势大……”
“所以不能硬拒,要软推。”高鉴将黑子“啪”地落在棋盘一处要害,“称贺他李渊晋封唐王、安定关中之功,恭祝代王即位,这是给朝廷面子,也是给他李渊台阶。但接旨谢恩、口称臣属、接受封爵这些实质步骤,一概模糊过去。上一道言辞恭谨、却滴水不漏的表文,让他看得明白,又抓不住把柄。这叫‘敬而远之’。”
韩景龙恍然,赞道:“主公深谋远虑。只是那刘文静非是易与之辈,恐难轻易打发。”
“刘肇仁确是能臣,智谋之士。”高鉴目光沉静,“正因如此,更需以礼相待,以理服之,以势示之。要让他清楚看到,我高鉴非是任人摆布之辈,齐鲁之地亦非可轻易觊觎之后院。但同时,也要让他感觉到,至少眼下,我们并非李渊之敌,甚至可以是遥相声援的潜在盟友——在面对李密这个共同潜在威胁时。其中的分寸,需要仔细拿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