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默机械地接过笔，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直到签完字，她还有点恍惚。
她看着秦轩，忍不住问道。
“秦先生，我很好奇，你做事一直都这么……果断吗？”
秦轩笑了。
“和聪明人打交道，就该这样，不是吗？”
“节省大家的时间。”
希默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，忽然觉得。
自己过去几十年的政治生涯里遇到的所有对手，加起来可能都没有眼前这个男人难缠。
她站起身，和秦轩握了握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“希望以后，我们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。”
“会的。”
秦轩点了点头。
送走希默，秦轩还没来得及坐下，一个人影就急匆匆地从闪了来过。
来人个子不高，一脸谦卑的笑容，正是脚盆鸡国的海大首相。
他一进来，就对着秦轩一个九十度的鞠躬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秦先生！久仰您的大名！今日一见，果然是人中龙凤！”
这番恭维，让秦轩身后的随行人员都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太谄媚了。
秦轩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变得面无表情。
他甚至没有起身，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。
“有事？”
海大首相赶忙凑上前，搓着手，满脸堆笑。
“秦先生，刚才汉斯猫国的希默总统，我们都看见了。”
“我们脚盆鸡国，也愿意效仿！”
“我们愿意出三千亿！三千亿鹰币！到夏国投资建厂！”
他生怕秦轩不满意，又赶紧补充道。
“另外！我们还愿意再追加一百亿鹰币的军火采购订单！”
“只求秦先生您高抬贵手，将宝贵的一票投给我们脚盆鸡国！”
他说完，满怀期待地看着秦轩，等着秦轩点头。
在他看来，自己这条件，比汉斯猫国也差不了多少，秦轩没理由拒绝。
然而，回应他的，是长久的沉默。
秦轩端起茶杯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，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会客室里的空气，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。
海大首相脸上的笑容，渐渐僵硬。
他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秦轩才终于放下茶杯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冷淡地落在海大首相的脸上。
“海大首相。”
他缓缓开口，话语里不带温度。
“你和她，不一样。”
短短一句话，让海大首相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哪里不一样？
秦轩根本不给他发问的机会，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。
“联大会议，马上就要开始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还剩下五分钟。”
“五分钟之内，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条件。”
“否则，免谈。”
五分钟。
对海大首相来说，每一秒都度日如年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，无数个念头闪过，又被他自己一一否决。
加钱？再加多少？
再加三千一百亿已经是脚盆鸡国能拿出的极限。
再多，国内的财阀和民众都不会答应。
可不加钱，秦轩这关明显过不去。
“你和她，不一样。”
这句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海大首相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，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。
墙上挂钟的秒针，发出规律的滴答声，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脏上。
终于，分针指向了最终的刻度。
秦轩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自己的表。
“时间到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海大首相浑身一颤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完了。
秦轩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，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。
“联大会议要开始了。”
“海大首相，如果你在会议期间，忽然想到了什么能让我满意的条件。”
秦轩的脚步顿了顿，侧过头。
“可以写在纸条上，让人递给我。”
说完，他迈开长腿，径直朝着会场走去。
留下海大首相一个人，僵在原地，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
写纸条？这算什么？
课堂上回答不出问题，老师给的补考机会吗？
这根本不是商量，这是羞辱！
……
联大会议中心。
巨大的圆形会场内，座无虚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