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宋军将士士气大振,拼死抵抗,东路军多次冲锋,都被宋军击退,伤亡惨重,连城墙缺口都未能进一步扩大。
激战从拂晓持续到黄昏,金军两路大军轮番猛攻,却始终未能攻破汴梁城门,反而伤亡惨重,云梯损毁过半,冲车尽毁,将士们疲惫不堪,士气低落。
完颜宗翰立于西城门下,望着城头严阵以待的宋军,又看了看身旁伤亡惨重的将士,眼中满是急躁与不甘,咬牙道:“李纲这匹夫,竟有这般本事!”
不多时,完颜宗望率领东路军将领赶来汇合,神色凝重:“兄长,我军伤亡太大,粮草补给不济,再攻下去,恐难支撑。且宋军士气大振,李纲调度有方,继续强攻,只会徒增伤亡,得不偿失。”
完颜宗翰沉默良久,望着高耸的汴梁城墙,眼中的狂妄渐渐被无奈取代,狠狠一拳砸在马鞍上:
“撤!传令下去,全军后撤三里,扎营布防,将汴梁团团围住,切断粮道与外援,待我军休整完毕,粮草补给到位,再图破城!”
“遵令!”金军将领齐声应和,虽有不甘,却也知晓此刻唯有撤军乃是上策。号角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却不是进攻的号令,而是撤军的信号。
金军将士如蒙大赦,纷纷后退,收拾残部,朝着三里外的营地退去,很快便在汴梁城外扎下营寨,将整座汴梁城团团围住。
汴梁城墙上,宋军将士见金军撤军,纷纷欢呼雀跃,疲惫地瘫倒在城墙上,不少人相拥而泣——他们拼尽性命,终于守住了城池。
李纲立于城头,望着金军远去的背影,脸上没有丝毫喜悦,反而神色凝重,金军只是暂时撤军,并未退走,围城之势已成,汴梁的危机,远未解除。
他转身下令:“传令下去,将士们轮流休整,加固城墙,修补城门,清点伤亡,运送粮草军械!密切关注金军动向,稍有异动,即刻禀报!”
夜幕降临,汴梁城渐渐陷入沉寂,唯有城头的火把依旧亮如白昼,士兵们轮流值守,警惕地盯着城外的金军大营。
皇宫之内,宋钦宗赵桓却没有丝毫睡意,白日里金军攻城的惨烈景象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,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厮杀声与惨叫声,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。
他辗转反侧,终究是按捺不住,悄悄召来心腹太监,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:
“快!快收拾金银细软,挑选几名精干的侍卫,今夜三更,咱们悄悄从后门出城,往南方逃去!
金军已经围住了汴梁,再不走,咱们都要成为阶下囚了!”
那心腹太监吓得脸色发白,却不敢违抗圣意,连忙点头应道:“奴才遵令!奴才这就去收拾!”
说罢,便匆匆退下,召集人手,偷偷收拾金银细软、衣物干粮,准备连夜出逃。
很快便到了三更时分,宋钦宗换上便服,带着几名心腹太监与侍卫,背着沉甸甸的金银细软,悄悄溜出寝宫,朝着皇宫后门摸去。
可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后门时,一道身影带着数十名士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,火把映照下,正是李纲!
李纲身着铠甲,神色严肃,见宋钦宗这副模样,心中已然明了,当即单膝跪地,声音沉痛却坚定:“陛下!您这是要去哪里?!”
宋钦宗被撞破行踪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强装镇定:“李……李爱卿,朕只是夜里烦闷,出来走走,并无他意。”
“陛下!事到如今,您还想隐瞒臣吗?”
李纲抬起头,眼中满是痛心:“陛下,您可知您一旦出逃,汴梁城便会瞬间大乱,将士们士气崩溃,百姓流离失所,金军趁机破城,大宋江山,便真的亡了啊!”
他顿了顿,又接着说道:“臣知道陛下害怕,可眼下,金军虽围住汴梁,却未能破城,我军尚有战力,勤王大军也正在赶来的路上,只要陛下坚守城池,与将士们、与百姓们共存亡,我们必定能守住汴梁,击退金军!”
“可……可金军太过强悍,汴梁被围,粮草断绝,我们根本守不住啊!”
宋钦宗眼中泛起泪光,声音颤抖,满是恐惧,“朕不想成为金军的阶下囚,朕想活下去!”
“陛下!”
李纲重重叩首,额头磕在地上,渗出血迹,“臣愿以死相谏!君为舟,民为水,陛下乃大宋天子,当与汴梁共存亡,与天下百姓共存亡!
您若坚守城池,将士们便会拼死抵抗,百姓们便会全力相助;
您若出逃,便是弃天下百姓于不顾,弃大宋江山于不顾啊!”
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单膝跪地,齐声高呼:“请陛下留步!与汴梁共存亡!”
宋钦宗望着跪地不起的李纲,又扫了一眼身旁神色坚定的士兵,脸上的慌乱转瞬被恼羞成怒取代,心中没有半分愧疚,只剩被撞破行踪、无法出逃的不甘与怨怼。
李纲以死相谏,又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