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围坐用餐,安安被奶娘抱在一旁,小嘴巴咂呀咂的,引得众人不时侧目轻笑,满室暖意融融。
待众人放下碗筷,赵福金起身走到武松身边,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,柔声道:“夫君,你安心去上衙处理军务吧,婉宁姐姐那边我去接就好,你不必挂心。”
武松握住她的手,点头应道:“好,那婉宁姑娘那边就劳烦你了。若是她还有心结,你多劝劝她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李师师、苏小小与潘金莲三人,温声道,“我去衙门了,你们在家陪着福金。”
李师师起身福了一礼,眉眼弯弯:“夫君放心去,府中诸事有我们呢。”
武松再叮嘱几句,便转身大步朝着府外走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待武松走后,赵福金才转身对着三位姐妹招了招手,走到廊下僻静处,攥着帕子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满是怜惜:
“金莲、师师、小小,我有件要紧事跟你们说,周婉宁姐姐来了,就在城南悦来客栈。”
苏小小连忙上前,伸手拉住她的胳膊,眼中满是诧异:“就是你常提的那位发小姐姐?她怎么突然来了东京,还跟着夫君回了东平府?”
赵福金点头,眼底泛起柔光又藏着心疼,缓缓道:
“正是她,她本不愿离开东京,执意要陪着伯父伯母,周伯父实在没办法,才狠心用了迷药,让夫君把她带过来避险。”
她抬手拭了拭眼角,“乱世之中,伯父伯母也是为了保她性命,这般苦心,想来她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弯。”
赵福金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她心里装着夫君,装了五六年了。
早在夫君在清河书院读书时,婉宁姐姐便对他情根深种,这些年旁人说亲踏破门槛,她都一概回绝,就这么耗着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几分,“如今金人随时可能二次南下,东京危如累卵,周伯父周伯母实在怕她出事,苦劝无果才狠心用了迷药,托付夫君把她带过来避险。”
“我的天!”潘金莲一拍大腿,眉头拧成疙瘩,语气里满是唏嘘,“这也太执着了,五六年的情意,还这般苦等,真是让人心疼。”
说罢又急忙追问,“那客栈那边都安排妥当了?夫君派了人守着没?”
李师师轻抚鬓角,柔声附和:“是啊,婉宁姑娘一片痴心,又逢乱世离散,定然满心委屈。客栈终究不是久居之地,咱们得早些接她过府才是。”
苏小小也拉着赵福金的衣袖,急声道:“就是就是,悦来客栈人多眼杂,哪有府中安稳。福金,咱们快接她回来!”
赵福金含笑道:“我正有此意。方才已吩咐侍女去把西厢那间雅致厢房收拾出来,烧好热水、换套新陈设。”
“那可不能让丫鬟们马虎!”潘金莲立刻主动请缨,拍着胸脯道。三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要帮忙布置厢房。
赵福金心中一暖,握着三人的手道:“有劳妹妹们费心了。那我先带着婢女去接婉宁姐姐,等你们布置妥当,我们也该回来了。”
“跟我们还说这些客气话!”潘金莲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爽朗,“咱们都是一家人,婉宁姐姐来了,自然也是咱们的姐妹。快去吧,早去早回,我们等着你带着她回来。”
赵福金点头应下,转身吩咐丫鬟备好马车,理了理衣饰便快步登车,朝着城南悦来客栈而去。
马车行得轻快,不多时便到了悦来客栈。
赵福金刚下车,便见守在门口的亲卫躬身行礼,她快步上楼,推开客房门时,周婉宁正凭窗而立,望着楼下街景出神,鬓边发丝微乱,眼底带着淡淡的愁绪。
“婉宁姐姐!”赵福金快步上前,一把抱住她的肩头。周婉宁转过身,见是她,眼中的愁绪瞬间散去,涌上惊喜,反手握住她的手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福金!你怎么来了?”
姐妹二人并肩坐下,赵福金握着她的手,嗔怪道:“还说呢!夫君也太糊涂了,竟让你住这种地方,多委屈你啊!”
周婉宁垂眸浅笑,轻轻摇头,语气柔和地为武松辩解:“不怪武大人,是我自己要住这儿的。
他本想接我回府,可我想着府中四位姐姐都在,未经应允便去,怕扰了你们,也怕自己唐突。”她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羞赧,“况且,我一时也没做好准备。”
赵福金叹了口气,伸手替她理了理发丝:“傻姐姐,跟我还讲这些客套话?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还能容不下你?
府中姐姐们都知晓你的事了,个个都心疼你,正忙着给你布置厢房呢,盼着你早些过去。”
她握着周婉宁的手,温声道,“往后武府便是你的家,有我们陪着你,还有夫君护着你,定让你安安稳稳的。”
周婉宁望着她真挚的眼眸,心中的不安与委屈渐渐消散,含泪点了点头:
“好,我跟你回去。”
春桃早已收拾好简单行囊,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