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率领五千将士列开攻城阵势,与前两日的佯攻不同,他的军阵后方,五十门意大利炮一字排开。
黝黑的炮口对准关口,炮身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,像一头头蛰伏的洪荒巨兽。
祝彪则率领两万厢军分阵两侧,刀枪林立,严阵以待,死死护住火炮阵地——这是武松破关的底牌,绝不容有失。
林冲立于阵前,看着眼前的雄关,心里斗志昂昂,不由得想起昨夜,武松召见众人,曾对他交代:“林虞侯,明日便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,要动真格的了。
你务必约束好所有将士,明日攻关时,后方会响起堪比惊雷的巨响,那是咱们意大利炮的威力,让将士们切勿惊慌,只需按原计划冲锋即可。”
自己虽不知这“意大利炮”究竟是何物,但见大人神色凝重,便躬身领命:“大人放心,末将定当严令各部,谁敢乱了军心,立斩不赦!”
......
关墙之上,庞万春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,一夜未眠。
自昨日收兵后,他便如坐针毡——宋军连续两日的攻城,看似狼狈,现在看来更像一场戏,狡猾的宋军始终停在一百五十步的安全距离外,未折一兵一卒,这绝非强攻该有的模样。
他反复琢磨,却始终想不透武松的图谋,直到今日看到宋军阵后那一排排黑黝黝的铁家伙,心底的不安瞬间攀升到顶点,但是他还是想不通,武松到底要如何攻城。
“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!”庞万春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,声音因彻夜未眠而带着颤音,
“今日是武松立下的三日之约最后一日,这厮必定藏了后手!弓手满弦,滚石檑木全部就位,城垛后不准留空!敢有退缩者,老子先斩了他!”
守军将士们见将军神色狰狞,也收起了往日的轻视,一个个攥紧兵刃,目光死死盯着宋军阵前。
可等了半晌,宋军阵前毫无异动,唯有那五十门铁家伙静静矗立,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此时,武松在西门吹雪的护卫下走上高坡,高声喊道:
“庞万春!三日之约已到!本帅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——开城投降,既往不咎;
若执意顽抗,今日便是昱岭关破、你部覆灭之日!”
庞万春咬碎了牙,没有回话,猛地拉满硬弓,一支羽箭带着破空的锐啸射向高坡——这是他的回应,也是最后的倔强。羽箭重重的落在坡下,溅起一缕尘土。
武松眼中最后一丝怜悯褪去,缓缓抬起右手,一字一顿下令:“攻——击!”
随着指令落下,火炮阵地的指挥官猛地挥下令旗。站在火炮旁边的炮手点燃了引线。
“滋滋滋滋。”
几个呼吸后,五十门意大利炮几乎同时喷吐烈焰,“轰——轰——轰——”
惊雷般的炸响瞬间撕裂山谷,震得两山轰鸣,脚下的大地都在剧烈颤抖。
关墙之上的守军只觉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响起,不少守军手中兵刃“哐当”落地。
更恐怖的是,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砸向关墙——坚固的青石关墙在火炮面前如同纸糊,瞬间被砸出一个个巨大的缺口,碎石如暴雨般飞溅。
一名正搭箭瞄准的弓手,瞬间被炮弹炸个正着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,肢体与内脏四散飞溅,鲜血染红了半边城垛;
城垛后的几名士兵来不及反应,便被崩塌的墙体掩埋,只留下几声凄厉的惨叫,转瞬便被炮声吞噬;
更有甚者,被炮弹碎片扫中,胳膊、大腿当场断裂,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哀嚎,城墙上瞬间成了人间炼狱,血肉纷飞,惨不忍睹。
庞万春浑身巨颤,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。
他见过圣公麾下的护国法师包道乙,能呼风唤雨、撒豆成兵,当时只觉鬼神莫测,可此刻面对这火炮的威力,才知何为真正的毁天灭地!
这等力量,比那包法师的威力强出不知凡几,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——此物,乃是天威!
炮声持续轰鸣,关墙的缺口越来越大,守军的防线彻底崩溃。
弓手们早已扔掉弓箭,蜷缩在城垛后瑟瑟发抖,有的甚至吓破了胆,瘫在地上失禁;
负责搬运滚石檑木的士兵,疯了似的往城下逃,却被后面的军官一刀砍倒,可混乱早已蔓延,没人再听指挥。
宋军阵前的林冲高声喊道:“将士们!莫慌!此乃大人麾下天威利器!随我冲锋!”
宋军将士们虽也被火炮的威力震撼,但想起武松昨夜的叮嘱,很快稳住心神。
盾阵推着向前,云梯手扛着云梯紧随其后,喊杀声震天,朝着千疮百孔的昱岭关发起了真正的冲锋。
庞万春看着不断崩塌的关墙,听着耳边持续的炮声、士兵的惨叫,心中的骄傲与倔强被彻底碾碎。
他知道,昱岭关守不住了,再抵抗下去,麾下这些弟兄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