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已是1121年六月初六,漕船上的将士尽数弃船上岸,全军在临平山扎下营寨,休整一晚,前方,便是杭州城。
夜幕降临,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。武松端坐主座,卢俊义、林冲、祝彪、秦明、杨志、西门吹雪分坐两侧,皆是一身征尘。
“明日便要逼近杭州,诸位先说说,沿途斥候探得的情况如何?”
武松目光扫视一圈,声音沉稳的问道。
话音刚落,帐外斥候快步闯入:“大人!帐外有三人求见,带头之人自称是童太尉麾下宣抚都统制刘延庆、都统制杨惟忠,以及一位偏将,说是有紧急军情禀报!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武松颔首。
片刻后,三道风尘仆仆的身影走进大帐。
三人皆是一身残破铠甲,甲叶上还沾着干涸的泥渍与暗红血痕。
三人抬眼望见主座上的武松,年纪轻轻便气度威严,皆是一愣,对视一眼后连忙躬身行礼:“末将刘延庆、杨惟忠、韩世忠,参见武大人!”
“韩世忠?”
武松心头猛的一跳,居然遇到大名鼎鼎的韩世忠了,武松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排在最后的那名军汉。
韩世忠,也被人称为‘泼皮韩五’,地地道道的农民家庭,17岁从军。
对了,他的妻子就是大名鼎鼎的梁红玉。
韩世忠参加的第一场战争就是对西夏的‘银州战役’,此役韩世忠在以一名无名小卒的身份,爬上城头,将敌军的将领首级掷出,诸军大受激励,鼓噪而进,大败西夏军。
然后第二天又斩杀了西夏军的驸马兀口移,当时的这场战役的最高长官童贯根本不相信一个17岁的娃娃兵会这么勇猛,只是给韩世忠涨了一点俸禄打发了事。
后来韩世忠在其他将领麾下才慢慢升至偏将。
而在原本的历史中,他在此次剿灭方腊的战役中,方腊也是被他生擒,可惜功劳被辛兴宗冒领。
金军南下的时候,完颜宗弼也差点就被他生擒,这场战役就是着名的‘黄天荡之战’。
此役,梁红玉亲执桴鼓,和韩世忠一起以不足一万的宋军抗击完颜宗弼的十万大军,使得金军被困黄天荡将近50天,黄天荡之战令金军从此不敢越过大江南。
而完颜宗弼逃走后,梁红玉上书朝廷,弹劾韩世忠失机纵敌,举朝为之震动。
北宋灭亡,到了南宋,韩世忠和岳飞、张俊、刘光世合称‘中兴四将’。
......
武松笑眯眯的看着韩世忠,人才啊!人才!不招至我的麾下,简直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!
营帐内,其他人都注意到了武松的火热目光,韩世忠被武松火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暗自嘀咕:
听说这位武大人是驸马都尉,出身东京,难不成.....好男风?但是他是驸马都尉啊!韩世忠别扭的动了动身子。
“大人?末将这麾下的韩偏将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刘延庆忍不住开口。
“哈哈哈,并无不妥,本官爱才,不知刘将军可否割爱,把韩世忠调至我的麾下听用?”
“大人既然赏识韩偏将,末将怎敢不从,能得大人看重,是他的福气。”刘延庆楞了楞拱手回道。
他转头对身后的韩世忠说道:“韩偏将,自今日起,你便在大人麾下效力吧!”
韩世忠又惊又喜,心思急转,这武大人要是兔儿爷,应该也轮不到驸马都尉,看来是真赏识我的才华!他连忙躬身:“末将遵命,谢大人赏识。”
“免礼。”
武松抬手,目光扫过人疲惫的模样,“二位将军一路奔波,辛苦了。坐吧,说说眼下江南的局势。”
“谢大人!”三人谢过,在旁侧空位坐下,刘延庆率先开口:
“回大人,童太尉接到陛下圣旨后,便命末将二人与王禀、王涣将军分领一万将士留守,归大人日后调遣。”
武松心中一动:这老丈人虽昏庸,倒还算良心没坏透,知道留一万兵力给我,没让我接手一个空壳子。
“童太尉临走前如何部署?”林冲开口追问。
“童太尉将这一万兵力分三路驻守,”刘延庆解释道,“末将与杨将军率二千人守塘栖镇,王禀将军率四千人守余杭,王涣将军率四千人守富阳,互为犄角,死死困住杭州城的方腊叛军。”
杨惟忠接过话头,语气凝重:“可我们没料到,方腊贼寇如此狡猾。
他们应该是得到童太尉拔营回京的消息,在太尉大人走后第三天,便派小股叛军攻打塘栖镇,以此试探太尉是否真的离去。”
“你们如何应对?”卢俊义问道。
“我们按计划死守,叛军攻了半日没讨到好处,便仓皇退去,但是我军也损失过半。”
刘延庆叹了口气,“第五日凌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