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暗自嘀咕:武松手握兵权,又深得军心,就算他不打招呼直接调兵,自己也拦不住,如今他主动客气,正好顺坡下驴,免得得罪这位煞神。
“如此,便多谢大人体谅。” 武松微微颔首,又道,“大人,接下来便劳烦您坐镇州府,做好后备补给,安抚城内百姓,提防梁山细作趁机作乱,我带兵驰援祝家庄,定不让贼寇越过独龙冈一步!”
“通判放心!” 范维拍着胸脯保证,“州府这边的事,本官定当妥善处置,绝不让通判分心!”
安排妥当州府事宜,武松才转向一旁静静等候的祝彪,语气缓和了几分,少了几分军令的威严,多了几分沉稳:“祝公子,你星夜奔袭赶来求援,一路定然知晓梁山的营寨部署,也熟悉独龙冈的地形。此番出征,还请你随我同行,为大军引路,可否?”
祝彪连忙点头,眼眶依旧泛红,心里却像是落下了一块千斤巨石,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有了着落:有武通判这般果决的部署,又有两千厢军出征,想来定能解内堡之围!二哥和那些死守的庄丁,或许真能得救!他哽咽着应道:“武通判放心,独龙冈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,梁山贼寇的营寨分布,我也大致知晓,定能为大军引好路!”
不多时,济州校场之上已是人声鼎沸,旌旗招展。两千厢军身着统一的青黑色甲胄,在杨志的带领下手持刀枪剑戟,列队整齐如松。
虽有几个新招募的兵卒略显紧张,攥紧兵器的手微微发颤,但在老兵的带动下,也透着几分整顿后的锐气与杀气。
武松翻身上马,一身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手持长枪,高声喝道:“兄弟们!祝家庄遭梁山贼寇围攻,内堡将破!独龙冈是济州的门户,一旦失守,贼寇便会长驱直入,尔等的妻儿老小、家园田产,皆会遭贼寇践踏屠戮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,满是激励之意:“今日出兵,为平叛,也为了功名!敢随我死战者,随我出发!待到荡平贼寇、解了祝家庄之围,我必为各位请功,不仅有厚重赏银,更有军功在册,让弟兄们光宗耀祖!”
“驱逐贼寇!守护乡土!” 将士们本就被他的话语点燃了斗志,听闻还有赏银与军功,更是士气大振,齐声呐喊,声震四野。
队列里,一个年过四十的厢军老兵攥紧了手中的长枪,心里满是笃定:武通判上任后,不仅给弟兄们涨了军饷,改善了营寨伙食,还亲自带着大家操练,从不克扣粮饷,跟着这样的官打仗,心里踏实!就算是死,也要护住家人,护住这济州的土地,绝不能让贼寇打进来!
“出发!” 武松一声令下,双腿夹紧马腹,率先朝着城外奔去。
两千将士紧随其后,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济州城,朝着独龙冈方向疾驰。夜色深沉,马蹄声踏碎了夜的静谧,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连成一条蜿蜒的长龙,如同划破夜空的利刃,朝着战场的方向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