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与苍生。” 李师师暗忖,“苏妹妹倾慕他,是真的懂他。
可懂他,便意味着要承受他的牵挂与奔波,这乱世之中,这份情意太难相守。” 她看着苏小小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恋,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酸涩 —— 苏小小尚且可以毫无顾忌地流露心意,而她呢?
一首、两首、三首…… 武松挥毫不停,一首首传世佳作接连问世,风格各异却字字珠玑:
“桃花坞里桃花庵,桃花庵下桃花仙。桃花仙人种桃树,又摘桃花换酒钱。”
“雨打梨花深闭门,忘了青春,误了青春。赏心乐事共谁论?花下销魂,月下销魂。”
“咬定青山不放松,立根原在破岩中。千磨万击还坚劲,任尔东西南北风。”
“谁念西风独自凉,萧萧黄叶闭疏窗,沉思往事立残阳。被酒莫惊春睡重,赌书消得泼茶香,当时只道是寻常。”
“山一程,水一程,身向榆关那畔行。夜深千帐灯。风一更,雪一更,聒碎乡心梦不成。故园无此声。”
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。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”
每吟完一首,苏小小的眼神便炽热一分,她不再擦拭泪水,任由其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琴弦上,晕开点点湿痕。
她的嘴角始终带着笑意,那是一种被才情与担当深深折服后的痴迷,是少女心事彻底绽放的模样。当 “人生若只如初见” 这句诗响起时,她甚至轻轻跟着吟诵,声音软糯,满是向往。
李师师望着这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知道,从此以后,苏小小的心会被武松牢牢占据,无论他日后去往何方,这份情意都会如影随形。
而她自己,不也在不知不觉中,将那个身影刻进了心底。从西厢记的初见,到恩州雅集豪放,到他教自己的新式唱法,再到今日斗诗的狂放与深情,一点点,一步步,让她早已沉寂的心湖,泛起了不该有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