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苏小小登台时,她身着月白罗裙,怀抱古琴,立于画舫中央,清雅依旧,却难掩眉宇间的焦灼。她轻轻拨动琴弦,一曲《平沙落雁》婉转而出,琴音清越,如雁鸣长空,却因缺少重磅诗作加持,两岸反应平平。
几位文人虽有赠诗,却皆是寻常之作,难及周邦彦、王寀的水准,诗文榜上苏小小的名字旁,仅寥寥数首,显得格外单薄。
雅座区不少支持苏小小的文人面露急色,有人搓手叹息 “没重磅诗作压阵,诗文榜要被甩开了”,有人低声提议 “不如咱们再凑几首?”,却没人敢站出来与周邦彦、王寀抗衡 —— 毕竟,这两位皆是文坛泰斗,寻常文人怎敢班门弄斧?
几位富商见苏小小献花数停滞不前,原本犹豫的纷纷转向李嫣然,有人吩咐下人 “也送十朵花给李姑娘”,私下议论 “苏姑娘虽好,可没后台,夺冠难咯”;
两岸回廊的百姓面露惋惜,有人低声议论 “苏姑娘唱得真好听,怎么没人帮衬?”,也有知晓内情的人小声说 “李姑娘是周侍郎的远亲,周老爷又是东京首富,苏姑娘一个孤女,斗不过的”,不少人摇头叹气,觉得赛事已然没了悬念。
“完了,苏姑娘这下怕是真要输了。” 赵小乙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敲击案几,眼神里满是焦虑,“周、王二位先生的诗作珠玉在前,谁还敢出手?诗文榜跟不上,献花榜又差这么多……”
王成才急得跺脚,频频看向武松,嘴型无声催促 “快上啊!”,压低声音道:“武兄,你快想想办法!苏姑娘当初可是帮咱们鲜味居宣传,不然哪能那么快火起来?现在她落难,咱们不能不管啊!”
武松眉头微蹙,目光落在画舫上周旋的苏小小身上。琴音渐歇,苏小小对着两岸深深一揖,眼中闪过一丝失落,那模样让武松想起当初鲜味居开业时,苏小小义无反顾前来助兴的场景。念及这份相助之情,又看不惯这般权势裹挟的不公,武松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就在评审团准备统计首轮诗文得分,吏员拿起毛笔正要记录时,武松缓缓站起身,朗声道:“苏小小姑娘清雅脱俗,才貌双全,琴音更是余音绕梁,在下不才,愿赠诗数首,为姑娘助兴!”
此言一出,全场骤然死寂。
雅座区的宾客齐刷刷转头,目光聚焦在角落那个身着素色常服的年轻男子身上。有人低声惊呼 “那不是新科武状元武松吗?”,
有人满脸疑惑 “武状元也会作诗?没听说过啊!”,周老爷脸色一沉,冷哼一声 “一个武夫,也敢来凑文人的热闹?”;几位官员对视一眼,眼中满是好奇 ——
两岸回廊的百姓却炸开了锅,有人高声欢呼 “武状元!是打虎的武状元!”,孩童们蹦跳着喊 “武状元作诗!快听听!”,原本沉寂的气氛瞬间被点燃,比之前周邦彦、王寀献诗时还要热闹。
画舫上的苏小小也愣在原地,手中的古琴险些滑落,眼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。评审团的诸位名士面面相觑,有人面露好奇,有人带着审视,纷纷看向武松,想看看这位以勇武闻名的状元郎,究竟能吟出怎样的诗句。
二楼贵宾画舫的帘幕猛地掀开一角,一道锐利的目光穿透夜色,落在武松身上,正是前来观赛的高俅。他看着武松的身影,脸色阴沉,低声对身旁人道:“一个武夫也敢在花魁赛上出风头?看他能闹出什么花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