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,井陉关北。
典韦、许褚率八千军列阵。这些士卒多着轻甲,旌旗却异常繁多,远远望去烟尘滚滚,似有数万之众。典韦双戟挂鞍,铜铃眼瞪着关墙,瓮声道:“老许,主公让咱们佯攻,这‘佯’到啥时候?俺手痒得很!”
许褚大刀驻地,咧嘴笑:“急什么,等关里龟儿子出来,够你杀的。”
正说着,关门轰然打开。岑璧率八千军涌出,在关前列阵。看旗号衣甲,是袁军精锐。
“来了!”典韦眼睛一亮,抄起双戟,“弟兄们,按计划——打一会儿就撤!”
两军对圆。岑璧拍马出阵,长枪遥指:“来将何人?敢犯我冀州!”
典韦策马上前,声如洪钟:“你典韦爷爷在此!袁家小儿,速速献关投降,饶你不死!”
岑璧大怒,挺枪直取典韦。两人战在一处,枪戟相交,火星四溅。斗了二十余合,典韦佯装不敌,虚晃一戟拔马便走:“好厉害!撤!快撤!”
汉军阵中鸣金,八千军“慌乱”后撤,旌旗丢了一地。
岑璧见敌军溃退,大喜过望:“追!生擒典韦者,赏千金!”
审配在关楼上急得跺脚:“鸣金!快鸣金收兵!此必诱敌之计!”
然而岑璧已率军追出三里。正追间,左侧山林忽然鼓声大作,许褚率伏兵杀出,大刀所过,袁军纷纷倒地。典韦亦率军返身杀回。
岑璧这才知中计,急令撤退。但为时已晚,两部汉军前后夹击,袁军大乱。混战半个时辰,岑璧拼死突围,率残兵三千逃回关内,折损近半。
典韦、许褚追至关下,见箭矢如雨,也不强攻,收兵回营。
关楼上,袁谭脸色铁青。审配苦劝:“公子,今已折兵,更当坚守。刘云诡计多端,切莫再出战了。”
袁谭咬牙:“难道就任他在关外嚣张?”
“公子可还记得,”审配低声道,“飞狐径......”
袁谭一怔:“先生是说,刘云可能走飞狐径偷袭?”
“不得不防。”审配面色凝重,“飞狐径虽险,然刘云用兵向来出奇。若其率精骑从此道南下,直插常山腹地,毋极、真定危矣。公子当速派快马往毋极增兵,并令真定守军加强戒备。”
袁谭沉吟片刻:“那就命毋极令张晟加强城防,再派两千军增援。至于飞狐径......那等险道,大军如何能过?先生多虑了。”
审配欲言又止,终是长叹。
午时,毋极县北二十里。
刘云率八千骑终于穿出群山。眼前豁然开朗,冀北平原一望无际,春麦已抽穗,田野间可见农人耕作。远处,毋极县城墙隐约可见,城头旗帜稀疏,守军显然不多。
“主公,”孙策策马上前,指着县城,“看城防,守军至多一千。我军突至,半日可下。”
刘云却摇头:“不攻城。”
众将愕然。
“毋极小县,取之无益,反打草惊蛇。”刘云目光投向西南方向,“真定是常山郡治,城坚粮足。袁谭若知真定被围,必分兵来救。届时......”他看向太史慈,“子义,你率三千骑在此设伏。若袁谭援军至,半路击之。”
太史慈抱拳:“诺!”
“伯符,”刘云又看向孙策,“你率两千骑东进,做出欲攻中山国的态势,牵制颜良。”
“得令!”
刘云望向剩下的三千骑:“其余人随我,奔袭真定。记住,沿途遇袁军探马,尽数截杀,一个不留!”
“诺!”
队伍分三路散去。
刘云亲率三千骑,沿滹沱河岸疾驰。马蹄踏过刚刚返青的草甸,惊起飞鸟阵阵。沿途遇两股袁军巡骑,各约百人,皆被迅速歼灭,无人逃脱。
未时初,真定城在望。
这座常山郡治城墙高达四丈,护城河宽三丈,城头守军往来巡逻,戒备森严。刘云命全军隐于城北五里一处树林,自与数名亲卫换上百姓衣衫,牵马步行靠近。
城门口,百姓排队入城,守卒查验过所。刘云远远观察,见城头守军约五百,城门处有百人,城内应有守军三千左右。
“主公,”亲卫低声道,“强攻恐难下。”
“本就没想强攻。”刘云眯起眼,“你们看城西——那是粮仓所在,守军却不多。袁谭以为我在井陉关,真定防备必疏。”
“主公欲烧粮?”
“不,”刘云嘴角微扬,“我要夺粮。”
众人疑惑。
刘云解释:“真定是常山粮草中转之地,仓中储粮必多。若焚之,可惜;若夺之,可为我军所用。更关键的是——”他指向城南,“那里是马场。冀州多良马,袁绍战马多出于此。”
亲卫恍然:“主公要夺马?”
“正是。”刘云转身回林,“传令:全军休整,饱食待命。待今夜子时,分兵两路。一路伴攻东门,吸引守军;我亲率精锐自西门潜入,先夺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