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棂,在青砖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。厅中气氛凝重,一张巨大的北疆舆图铺展在长案上,刘云立于图前,手指从居庸关一路向西划过,点在云中郡位置。他身后,诸葛亮、周瑜分坐两侧,太史慈、孙策、赵云、典韦、许褚、严纲等将环立案周,人人面容肃穆。
“刚接并州细作急报,”刘云声音沉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匈奴右贤王去卑——呼厨泉之弟,收拢匈奴残部五千骑,联合鲜卑溃兵两千、羌人部落一千,总计八千骑,现盘踞云中郡北‘阴山南麓’草场。其部近日频繁南下劫掠,云中、雁门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太史慈浓眉紧锁:“主公,云中郡乃并州辖地,现归吕布管辖。我军若越境击胡,恐与吕布冲突。”
“吕奉先此刻自顾不暇。”诸葛亮羽扇轻摇,指向舆图上黎阳位置,“吕布大军正与凉州三郡联军大战,并州留守兵马不过万余,守城尚且不足,岂有余力北击匈奴?亮已接陈宫密使传书,他邀我军入并州助战,许以云中、雁门二郡战后归幽州辖制。”
孙策眼睛一亮:“还有这等好事?那咱们赶紧发兵啊!”
“伯符莫急。”周瑜手指在云中郡周边划了个圈,“去卑非庸才。其部八千骑,皆百战精锐,更兼阴山地势复杂,易守难攻。若贸然进军,恐遭伏击。”
赵云抱拳道:“末将曾随公孙瓒在云中作战,知阴山地形。其山南麓有三条谷道可通漠北:东谷‘狼牙口’,中谷‘风陵渡’,西谷‘鬼门关’。去卑必在此三处设防。”
“子龙所言甚是。”刘云走到沙盘前——这是昨夜按赵云描述赶制的阴山地形模型,“故我军需分兵三路:一路佯攻,两路奇袭。”
他手指点向沙盘:“太史慈、孙策,你二人率一万骑兵,大张旗鼓自古北口西进,做出直扑狼牙口的态势。记住,声势要大,要吸引匈奴主力。”
“诺!”
“赵云、典韦,率八千精骑,自古北口西北绕道,经‘白道’险径,直插风陵渡。此处是去卑粮道咽喉,若破之,匈奴军心必乱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许褚、严纲,率步骑一万,自古北口西南行,至云中郡东界‘杀虎口’扎营,做出接应态势。若并州军有异动,或匈奴东逃,即刻拦截。”
两将轰然应诺。
刘云最后看向诸葛亮、周瑜:“孔明、公瑾随我率中军两万,其中骑兵八千,步卒一万二千,三日后出发,缓行西进,以为诸军后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将:“此战关键,不在歼敌多少,在擒去卑。匈奴残部以去卑马首是瞻,若擒之,余众不战自溃。记住:凡弃械跪地者,不杀;凡持兵顽抗者,格杀勿论。”
众将领命,各自准备。
出得郡守府,孙策快步追上赵云,拍他肩膀:“子龙,你那‘白道’险径,真能通骑兵?”
赵云点头:“白道乃汉武时卫青北伐所开栈道,年久失修,但骨架尚存。末将月前已遣人探查,稍加修葺,可通单骑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此道狭窄,一次仅容一骑通行。八千骑若全部通过,需两日两夜。且栈道多段悬于崖壁,若遭伏击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孙策咧嘴:“那就看你的本事了!待我吸引匈奴主力,你从背后捅他刀子,咱们前后夹击,定叫去卑那厮插翅难飞!”
两人说笑间,诸葛亮与周瑜并肩行来。
“公瑾,”诸葛亮轻声道,“此战之后,北疆胡患暂平。然中原大战将起,我军该当如何?”
周瑜望向南方:“曹操虽邀我军助战,然其心难测。若我军助曹破袁,届时曹操坐拥中原,恐成心腹大患。”
“故需把握分寸。”诸葛亮羽扇轻摇,“助曹,但不尽全力;制袁,但不灭其根。使二虎相争,两败俱伤,方是上策。”
“然主公志在天下,岂甘久居人下?”
诸葛亮微笑:“主公曾言:天下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人之天下。今汉室已亡,诸侯割据,百姓流离。主公所求,非九五之尊,是四海升平。待北疆安定,中原战火稍息,主公可能会另辟蹊径……且看时势吧。”
两人正说着,一骑快马自南门驰入,马上骑士滚鞍下马,急奔至前:“报!乌桓楼班王遣使来告:匈奴去卑遣密使至白狼山,邀乌桓共击汉军,许以云中草场半数!”
刘云闻报,与诸葛亮相视一眼,皆露笑意。
“楼班如何回复?”刘云问。
“楼班王扣下来使,命速仆丸率千骑押送,正往居庸关而来。楼班王传话:乌桓既盟,绝无二心。”
“好!”刘云抚掌,“传令:厚待来使,我要亲自审问。”
当日下午,郡守府偏厅。
匈奴密使被押入厅中。此人年约四十,面庞黝黑,鹰鼻深目,虽为阶下囚,却昂首挺胸,眼中满是不屑。
“报上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