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突围,往北逃窜。汉军伤亡八百,乌桓军折损千余。
金水河畔,尸横遍野,河水染红。
刘云下马,走到被缚的苏仆延面前。这位乌桓叛将肩胛洞穿,血流不止,却仍昂着头。
“苏仆延,”刘云声音平静,“你有何话说?”
“成王败寇,无话可说!”苏仆延啐了一口血沫,“只恨楼班懦弱,竟臣服汉人!草原雄鹰,当翱翔天际,岂能为人笼中之鸟!”
楼班上前,面色复杂:“苏仆延,你若肯降,我可求使君饶你一命。”
“降?”苏仆延狂笑,“我宁可死,也不做汉人走狗!楼班,你今日虽胜,他日必被汉人所灭!草原各部,都会唾弃你!”
刘云摆手:“押下去,与乌延一并囚于居庸关。”
待苏仆延被押走,楼班向刘云深揖:“谢使君助乌桓平叛。此后乌桓唯使君马首是瞻。”
“楼班王言重。”刘云扶起他,“今日并肩作战,便是兄弟。待剿灭鲜卑,你我共分草原。”
他转身,望向北方。和连虽败,但未死。饶乐水还有其部五千余骑,此患不除,北疆难安。
“传令全军:休整一日。后日卯时,兵发饶乐水。”
“诺!”
当夜,金水河畔燃起篝火。汉军与乌桓军合营驻扎,双方士卒起初戒备,但共经生死后,渐有交流。乌桓兵教汉军骑射技巧,汉兵赠乌桓人茶盐伤药,气氛渐融。
刘云与楼班对坐篝火前,共商进军细节。质子莫护跋——那个八岁男童,被带到刘云面前。孩子瘦小,但眼神倔强,依草原礼向刘云抚胸。
“莫护跋,”刘云摸摸他头,“在居庸关好生学汉文汉礼。待你成年,若愿回草原,我许你领一部;若愿留汉地,我授你官职。”
孩童似懂非懂,但用力点头。
诸葛亮在一旁看着,轻声道:“质子为盟,终是权宜。欲永固北疆,当行教化,使其渐染华风。”
“所以我在盟约中加了这条:乌桓贵族子弟,年满十岁者,须入幽州官学,习汉文经典。”刘云望向星空,“五十年后,草原上说的将是汉语,耕的将是汉田。那时,再无胡汉之分。”
楼班闻言,手中酒碗微颤,但最终,一饮而尽。
他知道,这是大势。乌桓要么融入,要么消亡。
而此刻,他选择前者。
篝火噼啪,映红众人脸庞。
北方,饶乐水方向,和连正在收拢溃兵。
最后一战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