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这是什么!”一名乌桓百夫长狂笑,“昨夜在路上抓的汉奴!你们的同胞!”
他将人头掷向汉阵,骨碌碌滚到阵前五十步。那是个中年男子首级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
汉军阵中,响起压抑的怒吼。有士卒目眦欲裂,欲冲出阵,被什长死死按住。
刘云脸色铁青,握戟的手青筋暴起。但他强压怒火,沉声道:“传令全军:妄动者,斩!”
令旗挥动,军法如山。
那乌桓百夫长见挑衅无效,啐了一口,拔转马头欲回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咻!”
一支箭矢破空而来,精准射穿其后颈!
百夫长栽落马下,当场毙命!
胡骑大哗,循箭望去,只见周瑜缓缓收起强弓,铜铃眼中杀意凛然:“胡狗,再敢辱我同胞,这就是下场!”
这一箭彻底激怒胡骑。八千骑兵不再游弋,开始集结,准备冲锋。
“要来了。”周瑜低声道。
刘云点头,传令:“弓弩手准备——两百步齐射,一百五十步连射,一百步自由射击。长矛手抵稳,刀盾手护弓弩手。”
命令层层传达,弓弦拉紧声如蝗群振翅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胡营号角长鸣,三短一长,是总攻信号!
八千胡骑如决堤洪水,轰然冲来!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,烟尘冲天而起,遮蔽半片天空。
三百步!
两百五十步!
两百步!
“放!”
令旗挥落,弓弦震响如霹雳!
两千支箭矢腾空而起,在空中划出死亡弧线,如暴雨般落入冲锋的胡骑阵中!
“举盾!”胡骑中有人嘶吼。
但草原骑兵多轻甲,盾牌也简陋。箭雨落下,顿时人仰马翻,冲在最前的百余骑如割麦般倒下,战马悲嘶,骑士惨嚎,阵型为之一滞。
然而胡骑实在凶悍,后继者踏着同伴尸首继续冲锋!
一百五十步!
“连射——放!”
弓弩手不再齐射,而是自由速射。箭矢连绵不绝,形成一道死亡屏障。胡骑不断倒下,冲锋势头渐缓。
一百步!
这个距离,强弓已能穿透皮甲。箭矢专射马匹——战马目标大,中箭后惊乱,更冲乱阵型。胡骑冲锋彻底受阻,在百步线上堆积,进退不得。
“撤!撤回去!”胡将见势不妙,急令后退。
但此时撤退,谈何容易?前队欲退,后队仍冲,自相践踏,死伤更惨。待终于退出箭矢射程,八千胡骑已折损近半,滩地上尸横遍野,伤马哀鸣。
汉军阵中爆发出震天欢呼。
刘云却无喜色,他盯着胡营方向——第一波只是试探,真正的恶战,还在后面。
果然,胡营中响起不同以往的号角声。低沉,绵长,带着草原特有的苍凉。
“是鲜卑的狼头号。”周瑜面色凝重,“和连要动真格了。”
约一万两千骑兵缓缓出营。这些骑兵衣甲较乌桓精良,多披铁甲,持长矛,阵型也严密许多。中军大旗下,一员年轻将领金盔金甲,手持弯刀,正是鲜卑新王和连。
他身旁,乌桓王楼班并辔而立。两人似在争执什么,最终楼班愤愤拔马,率本部残兵退回营中。
“内讧了?”典韦瞪大眼睛。
诸葛亮羽扇轻摇:“应是楼班欲保存实力,和连却要死战。看来亮的分化之计,已初见成效。”
周瑜却道:“鲜卑独攻,反而更棘手。和连为立威,必倾尽全力。我军若伤亡过重,即便胜了,也无力追击乌桓、高句丽。”
“那就让他攻。”刘云眼中闪过锐光,“传令:弓弩手换火箭,步卒备火油罐。今日,我要把这饮马滩变成火海炼狱!”
命令迅速执行。弓弩手将箭矢裹上浸油布条,步卒从阵后推出数十辆小车,车上装满陶罐,罐中皆是火油。
和连已整军完毕。一万两千鲜卑骑兵分三队:左队三千,右队三千,中队六千,呈“品”字形推进。显然,他要以中路突破,两翼包抄的经典战法,一举摧垮汉阵。
“汉将听着!”和连纵马出阵,汉语竟颇为流利,“我乃鲜卑大单于和连!今日为父报仇,雪檀石槐之耻!你若肯自缚请罪,我可留你全尸!”
刘云拍马出阵,至两军之间,破军戟指地:“和连,你父檀石槐引兵入寇,屠戮百姓,烹食妇孺,死有余辜!你若识相,速速退兵,我可封你为归义侯,永镇塞北。若执迷不悟——”
他戟锋一转,指向滩上胡骑尸首:“这就是下场!”
和连仰天大笑:“好个狂徒!儿郎们,踏平汉阵,生擒刘云者,赏牛羊万头,封万户!”
“嗷——!”鲜卑骑兵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战鼓重擂,总攻开